纯原乡_第十二章无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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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嗜睡,在梦里走出很远的地方,在暗影里习惯了惊恐和诡秘,意识虽弱,却也想要找到一个安逸的地方,可是眼前景象不断改变,似乎越想逃离就越是深陷在这种循环里,偶尔微微睁开眼,翻个身缓口气又继续睡。
  醒来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是七点多,但是不想起,有时是近十一点,不得不起。
  在梦里比较给我一种安全感,因为我知道那是虚假的,而且时间流动飞快,而且可以当做免费旅行。
  当然,有时候我睡觉真的只是为了休息而睡,尽管这是一种享受,然而虚度的时间多了,也会让人心生惶恐。我白天有事做的时候坚决不睡,除非当时的状态去完成那件事已经变得困难。
  我很珍惜自己的感情,因为我是一个冰冷的人,这一点很多时候都已经证实了,而且我特别在乎别人的眼光,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的眼光。
  我把自己的人格分裂出来是为了生存,一旦这一种承受不住了,另一种就顶替上;它会比现实中的自己还要遵循客观事实,它会告诉我:“你的存在不是为了被别人所否定的……”
  所以再难受的时候,我不再哭,不再寻求发泄,而是一句话不说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闭上眼选择遗忘,我拒绝出现在别人的眼中,是否是因为我实在不想承受他们的评论呢?
  好吧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不适合在地球上生存的人类,不喜欢依赖别人,很多时候却不知道怎么解决。
  虽然我不会哭,但是这样的活着,已然成了一个笑话。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自己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对我来说,宁可受尽嘲笑也好过别人的同情,因为起码我还有让别人嘲笑的资本。这或许就是贱命格,可是再卑贱的家伙,也是需要一点点自尊的,这一点点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不值得,然而相对于卑贱的自己,真的只有一点点,不能再少了。
  我喜欢照镜子,从不同的角度和光照下观察自己的脸孔,非常熟悉自己的样子。有时候觉得很好看,有时候觉得过于僵硬,有时候绝对客观,思索镜中人的发型和气质……
  其实一个人的样子每天都在变化,但非常细微,经常照镜子的人总是容易产生一种感觉,觉得对面的自己在不断变幻。但,那张脸任凭你怎么照都是不会变太多的,变化的只是照镜子的人的心情罢了。
  心情有多少种,面貌便有所不同,你会微笑,会叹息,会狰狞,会无神,会痴迷,会厌恶……
  人们总喜欢完美的自己,是因为别人喜欢完美的自己,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喜欢真实的自己。所以发在朋友圈和空间里的自拍永远是修过的,没有修过的但自己喜欢的就保存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过了段时间,觉得发过的东西失去了新鲜感,就下意识地想要抹除,拒绝更多人了解那个过去式的自己。
  好多人也就是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中被迫成长着,但,否定自己,一定会痛的,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我想念一切离我遥远却又美好的事物。
  远方的桃花冷暖否?
  人心惦记否?
  下意识地讨厌自己,但是我不能。
  你理解这种感受吗?
  ……
  拙这个字可以形容很多生活能力低的小伙伴,我的方方面面都确确实实体现了这一点。
  我和鱼之间的斗争从我吃过鱼那天就开始了。迄今为止我打败过的鱼只有糖醋鱼和咸鱼,大多数鱼看似美味却是阴险至极,每次我把所有吃进去的肉都吐出来了,那几根刺还是卡在那里。所以我会主动放弃鱼而吃旁边的大白菜。biqubao.com
  所以我一直都是失败着过来的。
  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帮我练级,然而我的版本迟迟不肯更新,别人看着干着急,老人们说我心眼傻,朋友们委婉些,说我傻得可爱,然而他们不知道我会不会把这句“傻得可爱”当成是赞美。
  我感觉已经太久没受到别人的赞美了,整个人如同枯死的咸鱼,翻着白眼蹬着天空。
  当我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出现有些人对着自己指手画脚,他们觉得你不行,那无论怎么争辩都无意义了,有理的永远是人多的,我却只是孤单一人。而且我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永远不是那些外界的阻力,而是一种情绪。
  一种不喜欢自己的情绪。
  不喜欢自己,也就无法喜欢别人,更加无法沟通这个世界。他们说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刻意疏远自己和别人的联系,变得越来越脆弱。
  所以我必须喜欢自己,我必须重新鼓起勇气,拿起那面镜子,对他微笑,哪怕这笑容依然虚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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