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时候,我已经错过老家的烟火,而今年的清明,我也注定梦寻山间的暮雨了。 ……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 “……”“发什么愣?” “我在想,作为家常菜来说,它应该是很好的。”我斟酌了半天才道。 对于我这样谦虚的人来说,当着别人的面夸别人着实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然则据我多年的经验,在女人面前老是说大实话绝非聪明人的做法,在她们心情不好想和你发脾气的时候顶嘴更是万万不能。 我是个百无是处的钢铁直男,和女人待时间久了,变得越来越不想说话。 不过,今中午的小菜确实很下胃,而且天气也好,颇有些老家生活的气息了。 随遇而安是没办法的事,很多时候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只好以大胸怀去接纳眼前的是是非非,说难听一点就是向现实弯腰了,越来越社会。 无论你怎样看待,事物都不会偏离它的本质,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只是态度不同,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对的。 在我们这个社会,力量强的一方就是对的,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可惜人只有一颗流淌着热血的心而不用眼睛去看,也是会犯错的。 然而我还是愿意用欣赏的角度去美化这个纷杂的世界,这需要我深切地体味生活,而不是疏离现实。 每年春将至,都是一次悲喜与寒暑混杂在一起的轮回,但我们终将释怀。 我在屋子里,透开窗,邀请一抹淡蓝的明媚,嗅着酱米油盐的气息,将心中的恐惧与防备一点一点扯下,在琐事的时空与念头折叠中将生命悄悄打发了去。 命运的轨迹是一条主线,少年时,我曾骑着单车不经意地碾过一地尘香,而现在,却早已不是嬉笑怒骂的年纪,在我的眼前,多出了无数个选择,无数个交叉口,而我只能一条信念走到黑。 夜色浸染的路上,是无尽妖异的电光火焰,黑暗的尽头,是血色的黎明,就像凛冬将至,战后终会迎来曙光。 只待一场清晰的夜雨,将我的杂心拂去轻尘,将思念结成花魂与夜灯,缠绕风声雨丝飘然而归于无声的故乡。 谁说故乡不美呢?谁说年华留不住似水,感情掩不过深沉呢?只须梦里把孤魂寞魄赶回那一道浅浅的山坡罢了,在那里看一眼若隐若现的云烟,聆一曲微风过耳,淋一场痛彻心扉的丝雨罢了。 或许那里早已不是我所想的样子,我只是偶尔把烦恼提高一个层次罢了,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只是生活的节奏实在是叫人没法不心烦,只好无所作为,蒙上被子享一番浅梦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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