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的话,应该是从七年前爸爸出车祸死掉,妈妈带着自己改嫁给父亲时开始的吧。 和只是普通公司职员的爸爸不同,父亲是开公司自己当社长的成功人士,他和爸爸一样,都是妈妈的大学同学。 那时他们两人同时喜欢上了长得非常漂亮的妈妈,最终妈妈选择了爸爸,大学毕业后,爸爸妈妈就结婚组成了家庭,然后生下了她。 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很爱妈妈,也很疼爱她,尽管并不是多么富裕,可她得到了爸爸妈妈能够给予她的,最好的一切,和大多数家庭健全的孩子一样,她也有一个很美好,也很无忧无虑的童年。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种曾以为会直到永远的生活,在她七岁那年戛然而止,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噩耗传来,爸爸下班后,因为应酬时酒喝得多了点,回家的路上闯了红灯被车子撞死了。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自己是什么感觉,桐生箬叶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当时穿着围裙的妈妈被打击的晕了过去,她就跪在妈妈妈妈旁边哭…… 后来一个叔叔就经常出现在她的家里,会陪生病的母亲去医院,会给自己买小礼物,还会给断了经济来源的她们家接济…… 再后来,母亲就改嫁给了他,那个叔叔也就变成了她的父亲。 父亲对她们母女也很好,至少物质上,甚至比爸爸对她们还要好,以前想要芭比娃娃,爸爸只会在生日时送她一个,而父亲却会随手帮她买一整套,母亲要跟爸爸商量很久才会下定决心买的高档衣服,父亲随随便便就帮母亲买来更多也更高档的服装。biqubao.com 虽然更想要原本的爸爸回来,可有时候她也觉得这样也不错,甚至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她还偷偷抱着爸爸的遗照,悄悄跟他说不用担心自己和妈妈,因为有人愿意在他离开后,继续保护她们…… 可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点小幸福也变了……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在说她是别人的种,是花别人钱的小偷,说她的妈妈是不要脸的婊子,丈夫刚死就和别的男人结婚,是惦记别人家产的贱人…… 听到这些话她很伤心,去跟妈妈倾诉,妈妈也只会流着泪不说话,以后她也就不再和妈妈提这些了。 但说这种话的人越来越多,多到她在学校的同学,家里的佣人都在私底下这么说,就连父亲那边的爷爷奶奶也都这么觉得,每次跟着父亲去爷爷奶奶那里时,自己和妈妈都只会迎来白眼和无视,而妈妈却依旧只会陪着笑脸迎人。 渐渐地,父亲那边也变了,虽然看似和以前一样,还是会为自己和妈妈花钱,但很多时候,对待妈妈和自己的态度都并不再像对待家人那样……尤其是有一次父亲喝了很多酒回来,妈妈劝说了父亲一句“以后少喝点”,就被父亲陡然暴怒地扇了一巴掌。 尽管后来父亲道了歉,还给妈妈买了很贵的项链赔礼,可自那以后妈妈也就再也没对父亲说过那些曾对爸爸也说过的话,反而是不管父亲做了什么,都只会附和他。 久而久而之,哪怕那时还小的桐生箬叶都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消失了,那个还顶着妈妈样子的女人,就如同是父亲的影子和附庸一样,好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 一次偶然的机会,父亲带着自己和母亲一起参加了一场晚宴,晚宴上有个小男孩儿很喜欢她,不管她走到哪里,对方都紧跟在她身边,说她好可爱,身上好香,问她能不能让他亲一口,只要她答应,对方什么都愿意做。 她当时被纠缠的很不耐烦,因为想起来时的车上,父亲和妈妈聊天时说起过最近的生意谈的不顺利,这次晚宴是最后的机会,她就随口跟小男孩说,如果能让他爸爸和自己父亲的生意合作,她就答应。 谁知小男孩听言后,真的跑去劝说他的父亲去了,说了些什么,桐生箬叶并不知道,可没想到对方爸爸和自己父亲的生意真的谈成了,两个大人哈哈笑着相互碰了杯酒,而那个小男孩却傻笑着朝她跑来。 她吓坏了,转身就往厕所跑,可那小男孩也紧紧跟了上来,冒着鼻涕泡,笑嘻嘻地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她被吓得缩在墙角直哭,心里后悔的不行,最后甚至都被吓得思维发散到幻想要是小男孩能够立马睡着,在梦中干他想干的事,醒来后把梦境当做现实就好了。 但她以为这只会是自己无端的幻想,可幻想真的实现了,几乎是在她诞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她觉得的大脑一片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放射了出去,而后那个小男孩就真的原地躺在地上睡着了,而几分钟后醒来,对方只冲自己傻笑两下,就不好意思地转身跑了。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桐生箬叶才察觉到自己的……特殊。 那天回去以后,父亲非常高兴地夸奖了她,给她买了很多很漂亮的小裙子,母亲也很高兴,之后一家三口还一起去了游乐园,当时的桐生箬叶甚至觉得父亲和妈妈又变回以前那样了。 可是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父亲变得越来越有钱是真的。 也是从那以后,父亲经常带她去晚宴,每一次都让人给她打扮的非常可爱漂亮,然后像展示什么价值昂贵的宝物一样在晚宴上展示她,让她在晚宴上讨好各种人,努力让那些人生出对她的喜爱。 有时候做的很顺利,而也有时候做的不那么顺利,她就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让事情变得顺利…… 父亲变得越来越有钱,母亲变得越来越高兴,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多…… 一直这样,直到现在。 其实桐生箬叶早就明白了,这样的家庭是畸形的,不,这或许根本算不上家庭,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一个真正的家,有真正的家人,就像小时候的爸爸妈妈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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