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只是对程顾卿来说,好些人黑眼圈加重,整晚都睡不着,一会儿担心老虎再出现,一会儿又担心黑熊出来,辗转难眠,怎一个愁字了得! “美娇,快点过来。”村长连敲打铜锣的任务都顾不上,天蒙蒙亮,直接找上程顾卿:“快带俺去昨晚捡宝物的地方。” 村长梦寐不忘,刚看到一丝光亮,就跑过来。 程顾卿满额头黑线,村长大伯,要不要如此念念不忘。 与村长同步的,还有忠实粉丝黄毛七。 黄毛七从念念不忘鞑子的刀,到如今的防爆叉。总想跟在老大身后,捡一把。这不,一大清早,就跟着村长寻程顾卿来了。 “快点,带俺们去。”村长的呼声,吸引一群毛头小子,个个都跟随起哄。 程顾卿无奈,拖着沉重的脚步,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负罪前行,找不到,失望,不要怪俺。 根据记忆,来做昨晚上茅房的地方,干瘪瘪,啥都没有。 程顾卿随手一摊,你们瞧吧,瞧到啥,就是啥。 村长眼睛一瞪,黄泥土光秃秃,连棵草都不多,一眼望去,除了远去稀疏的树木,脚下可啥都没。 不甘心,不甘心。 黄毛七在内心呐喊。围着程顾卿解决卫生问题的地方,四处闲逛。 “哎呀!”忽然一声传来,只见黄毛七从10米处外的地方消失了! “鬼啊!!!!!”一群小子大声喊叫,作鸟兽散,怎么人忽然不见呢。 村长吓了一跳,灵活的老腿发力,速度躲到程顾卿身后,被遮得严严实实,偷偷伸头,探出来查看。 程顾卿也吓了一跳,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但身子竖立不动,外人看来就是处事不惊。 “美娇,俺们去看看。”村长见黄毛七还没出现,可能凶多吉少,想不到没死在虎口下,反而被鬼捉去做鬼相公。biqubao.com 大白天的,自从被徐老三欺骗,说鬼,程顾卿现在内心平静多了,哪有那么多鬼怪,有这空停留,不如去投胎,重新做人啰。 握住手中的杀猪捅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与人嘛,那看情况。 小心翼翼地走到黄毛七消失地方,仔细踱步,试探走过去。好家伙,原来是个斜坡,被一丛丛灌木遮住,一眼看去,还以为跳过灌木还是灌木。 大伙的心情放心了,探头往下看,斜坡不算陡峭,但爬上来也艰难,大概5米远,底部下有个巨石,周围散落一些石子。 “黄~毛七,你~~你~~没事~~吧。”同来的徐福记大喊几声,由于缺了门牙,说话漏风,混沌不清,听得刺耳。 下面没有任何回复。 “黄毛七,你在哪里?”徐癞子也在那呼叫。 程顾卿觉得奇怪,癞子是出名的懒汉,能不动就不动,安排轮到他值夜,都是大哥顶替,村里知道他是个不负责任的懒汉,也默认顶替一事。 秋花和文鑫说道理时,经常提起癞子,教育文鑫不能像癞子哥哥那样懒,如果懒,头顶就会像徐癞子那样,生癞子,好丑的。 唬得文鑫一愣一愣,生癞子,真的好丑,俺可不想生。 大伙叫了几声,还没回复。 “要不俺们回去,叫救兵哩。”二娃子瞧到太爷想下去,觉得还是回去叫人来,人多势众,遇到危险也好对付。 “阿奶,俺回去喊人。”跟来的是二壮,这小子也想过来寻宝,连饼子都顾不得上吃,徐家其他娃子都留在营地吃早饭。 程顾卿认真着下面,石头遮蔽之下,好似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啥。黄毛七肯定掉到下面的,滑落的痕迹略过杂草,很新鲜。 “黄毛七,黄毛七。”程顾卿深吸一口气,放大声音。 黄毛七不知道听到没,反而村长众人在一边的,吓得心快跳出来了。 要不要那么大声,就算要,能提前通知吗? “老大,俺在这。”下面传来黄毛七的回复,声音洪亮,看来没啥事。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瓜皮子,没事,干嘛不回答俺们。”村长甩了甩衣袖,也不知道在下面干啥,怎么就闻声不见人呢。 “村长,咱们下去看看。”程顾卿觉得和那个黑乎乎地方有关系。反正有黄毛七在前面做小白鼠,下去应该没事。 说完,顺着斜坡,慢慢地爬下去。其他人有样学样,缓缓下行。 村长有点犹豫了,俺胳膊老腿的,怎么下去呢。这些瓜皮子说下去就下去,也不顾俺老人家的感受呢?说好的尊老爱幼呢? 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村长撅着屁股,一颠一颠地沿着斜坡,徐徐下行。 程顾卿几个落到地下,走到大块石头处,往后一看,好家伙,洞口! 洞口不大,可容两个成年人口径。 “黄毛七,你在里面干嘛。”程顾卿犹豫一下,还是不要进去,得先问清楚。 “七哥,你在里面,干嘛不吭声哩。”二娃子也气黄毛七默不作声,搞得神神秘秘,也不替别人的感受想想哩。 “俺们可以进去吗,里面有啥呢?”二壮也非常好奇,很想进去,看了一眼阿奶,还是耐心等待,还是跟随阿奶比较安全。 “是哩,黄毛七,俺们可担心你呢。”癞子虽然懒,可听到村长说要找宝物,立即跟过来,争取分一杯羹。 等会俺可要偷偷藏点宝藏,嘿嘿。 “你们快进来,有宝贝。”黄毛七在里面兴奋地喊,听得外面的人一头雾水。 此时村长眼睛亮光光地,急促地说:“是不是发现很多叉子。”村长不知道昨晚那个工具叫防爆叉,感觉就是个叉子。 俺就说,怎么可能只有两把叉子呢?里面肯定有一堆,最好徐家村人一人一把。 村长哼了一声,鄙夷地瞄了一眼程顾卿,好似在说:瞧吧,听俺的就没错,不过来看看,怎么又发现宝贝呢。 村长不理众人,一马当先地走进山洞。留给后面的人一个撅着屁股的背影。 程顾卿一伙人默默无语地跟在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