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109章 这是最郑重的承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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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亲们,下面我说说下山后要注意的事,一定要认真听。”徐秀才看到大家神情稍微放松,多少能接受逃荒的困境。
  长长舒了一口气,铺垫那么多,为的是要以后怎么做,怎样才能提高生存率。
  “第一点:和之前的一样,下山后,任何人都不能和外人搭话,外面人心险恶,这点一定要注意。”
  “俺知道,俺只顾着走路,啥话都不会说的。”徐癞子第一个回复,走路都那么苦了,还浪费口水说话,为了啥?有那时间,不如多走几步,早点去南方。
  徐秀才点了点头,继续说:“村里的任何人,一定要听指挥,叫你打人就打人,杀人就杀人,不能有任何异议。”又指着程顾卿:“我们徐家村的话事人现在是程三婶,任何人都要听她的话。”
  徐秀才和族老几个商量,必须要一个孔武有力且头脑灵活的人指挥队伍,这人非程顾卿莫属。
  徐老大是有力,但智商不行。徐秀才是有智商,但没武力,至于村长族老,太老了,不拖后腿,已经谢天谢地。
  村里必须统一听一人,不能三心两意,意见多多。就算福兴娘让你掉坑,也要掉下去。
  当总指挥使的事,上山的时候,就和程顾卿说好了。徐秀才力荐,程顾卿也答应了,实在徐家村找不到一个文武双全又聪明绝顶有见识的人。
  起码福兴娘去府城看过病,有远途的经验。
  “啥?听程寡妇的?”陶寡妇可万般不服,立即尖叫,又意识到还在劳改中,立即嘘声,力图洗白地说:“福兴娘是不错,可是女子,这不太好吧。”
  其实这话,也说中部分人的心声,特别是部分男人,大老爷一个,怎么听妇人指挥呢?虽然福兴娘看起来不像妇人。
  七叔公早知道会有人有意见,只不过陶寡妇又跳出来,狗不改吃屎,呵呵!
  正言厉色地说:“陶寡妇,俺必须警告你,如果路上不听指挥,俺代表徐家村让你浸猪笼。”
  七叔公话出,村里立即哗然。浸猪笼!竟然是浸猪笼!
  村里有寡妇再嫁,族里也不会说什么,有被传流言蜚语的,也是警告,如果实锤,最多除族,从来未试过浸猪笼。
  不像隔壁村的族老,对不守妇道的,可谓严苛,也试过赐死。
  七叔公怎么说出这种话呢?
  村里人心里咯噔咯噔地跳,不听指挥,就浸猪笼了,比不守妇道还严重!
  陶寡妇害怕地颤抖,连忙跪地磕头:“七叔公,俺听指挥,俺一定听指挥。”徐福明一家跟着磕头认错,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处罚严重?”七叔公冷笑:“外面逃荒,错一步,全村覆灭,到时候还同情,还怪惩罚重吗?”
  村民听到七叔公的话,不敢做声,低头不语。
  “你们能找到一个比福兴娘更适合的人选吗?咱们徐家村,老的老,弱的弱,小的小,有哪个比福兴娘更合适!”七叔公用拐杖敲打几下地板。
  “往后逃荒,只听福兴娘指挥,谁不听,谁害全村人,立即死。”又看了陶寡妇一家:“不仅说的是陶寡妇,说的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听到没!”
  村民面如土色,从未见过族老们如此严肃狠厉。看来外面真得很糟糕,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听到没?!”七叔公见没任何人回应,有点生气。
  “听到了。”稀稀疏疏地回复,村里人坐立不安。
  徐秀才继续:“第三点,下山后,队伍不变,娃子妇孺在中间,汉子在外面,确保每个人都有武器。
  没有刀的用竹棍代替,除了小娃子,任何人都必须有。再一次整理东西,大件无用的包裹必须扔掉,轻松上路”
  村里人点了点头,明白,行李多,走路慢,拖累行程,这些俺都懂。可不是早就扔在莽山了吗?怎么还需要扔的?
  “等会我会检查一下各家的行李,看你们有没有能力带,多余的帮你们扔。”徐秀才看到一大堆东西。
  不是扔掉了许多吗,怎么还是那么多的?看来不检查,乡亲们是舍不得扔的。
  为了尽快走到目的地,必须狠下心,把暂时不用的全扔了。等到地方再买。
  族里还有银钱,分下去,各家还能重新置办。当然这些话不能对村里人说,怕人多口疏,泄露消息,让外人起窥视之心。
  “什么,还要你检查,不用拉,秀才公,俺们不用的都全丢了,留下的肯定是需要的。”有婆子不乐意了,包括秀才阿奶,秀才阿娘。
  但秀才在上面讲话,做家属的不能拖后腿,只好默默承受。
  七叔公厉色看过去,那婆子立即噤声。
  “一定扔,谁不扔,就不要一起走。”徐秀才不再多说,跟乡亲打交道,总算明白阿爷的苦,叽叽喳喳,做啥事都有反对意见,有时候真要酷刑,讲理讲不通。
  “第四点,谁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必须上报,谁有困难,必须说出来,咱们一条村的,一家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们好,徐家村才好。
  对外人我们可以冷酷无情,对自己人,我们要团结友爱,互相扶持,明白吗?”说了那么多严厉的事,总要说点让人心暖的话,徐秀才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果然村民听到后,很感动,有困难,村里人帮忙,俺们就是一家人。
  “第五点,下山后,吃食方面,尽量避人,不能招摇过市,引人注目。”徐秀才口都干了,秀才娘子体贴地递过去一杯水。
  “最好今晚,做多点能储存的干粮,到外面,村里会少生火,少吃有味道的食物,多走路,少休息,尽快赶路,去南方。”徐秀才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为了逃荒做最好的准备。
  乡亲们点了点头,也佩服程寡妇,怪不得刚才做炒面了,那东西,不用煮,随手抓一把,都能吞到肚子。吃起来不美味,但方便耐放啊。
  还有麦面的人,考虑等下做炒面,反正跟着程寡妇干,不会吃亏,没听说吗?以后村里得听她指挥。
  “做完事情后,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会早上路。还有水存多点,能装水的器皿,必须装上。”徐秀才没话说了,指示程顾卿上台,讲两句。
  程顾卿是个不善言辞地,走到中间,拱了拱手,行了个男人礼,对着乡亲们说:“俺不多说啥,反正以后你们必须听俺的,俺在,你们在,俺不在,俺还会保你们在。”说完,就下去了。
  下面的乡亲听后,直愣愣地,沉默了许久,久到忘记了岁月。
  多年以后想起,心里还暖洋洋的。话少暖人,如三月春风,这是最郑重的承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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