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喝饱,回到徐家村停留之地。 村家见她空着手回来,奇怪地问:“不是去打水吗?水呢?桶呢?”怎么打水打着打着连桶也不见。 程顾卿打了个饱嗝,好久没那么满足喝水了,豪放地说:“水打回来了,俺看到灾民虎视眈眈,为了保命,连桶带水都不要了,跑路要紧。” 虽然忌惮俺的体型,俺的杀猪刀,但那些泛红的眼睛,怪吓人的。反正今晚要取水,懒得和灾民争夺,省点力气,好好休养。 村长无语了,白了一眼程顾卿,瞬间不想说话。 七叔公关切地问:“真得打算今晚行动。”说完,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程顾卿嘴角抽动,把山上的情况说出来:“俺上去看了,取水的地方离山脚一炷香时间,里面只有7个人,加上外面的15,总共22个人。” 22对徐家村的200多个壮汉。从中抽出66个人,剩下的留守大本营,3对1,总能胜吧。 山贼有大刀,俺们徐家村也有啊。 话说逃荒这么久,徐家村捡了好些大刀。莽山山洞8把,杀良冒功的官差5把。这就有13把大刀了。 徐老大珍藏了好多些锋利的杀猪刀。 武器完胜山贼的。这还没算村民自个的砍柴刀,锄头铁耙之类的。 “那群人占山为了卖水,并没有抢劫路人,也没有乱杀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主要是这群人态度不错,并没有像传说中的山贼,杀烧抢夺。他们只管卖水,其他的一概不做。 有些穷人家,用小姑娘换水,这群山贼直接拒绝,扬言只要银子,粮食,其他的,免谈。 程顾卿感觉这群人,“志同道合”在一起,发现山头有水,做起买卖,并不是深耕多年的山贼。 村长听到不是凶狠之人,心也镇定了,关切地问:“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准备把所有山贼杀了吗?”到底杀还是不杀呢?他们这群人并不是作奸犯科,如果杀了,于心不忍。biqubao.com 程顾卿心一跳,村长怎么,说杀人就杀人呢?以前那个淳朴善良的村长呢? 徐秀才认真聆听,皱着眉头,看了看远方,一堆又一堆的灾民,还在那等候打水下山的人,一见人来,虎视眈眈,专门选人单力薄的人下手。 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山贼没有伤害无辜,我们也不取他们的性命,等入夜,灾民睡着,山脚人少,就行动。直接把人绑起来,我们村先取水,取完之后,放开灾民取水。我们连夜赶路,莫在这里多停留。” 徐秀才把想法说出来,并问了大伙的意见。 程顾卿眉头深锁,本来就没打算杀人,杀人也不是想杀就杀,说没有心理负担,那是假的。徐秀才的妇人之仁程顾卿也认同,非必要不沾血。 “就按照秀才公说的做,等入夜,人少,我们就行动。” 村长还是很担忧:“你们是真得能打得过那群贼人吧?”之前说美娇一个干掉五个,那只是说说而已,真的上去打,刀眼无情,万一劈过来呢? 徐斗头和村长意见相反,觉得村里汉子胜算大。 买水,下山,也要对付灾民。与其对付一窝蜂冲上来的灾民,不如干掉22个山贼。这样做不仅免费取水,还能帮助其他人取水,当积德积福。 安慰道:“村长,不要太担心,徐家村的汉子,上山打老虎,下山打贼人,经验丰富,对付山边那十几个毛头,小意思。” 这时候,黄山三人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村里人赶紧端来三碗水,一口气喝掉,才勉强恢复体力。 徐大牛瞧了瞧远处,低声地说:“俺们去查看了,这座山,还有条小路可以上去的。”虽然那条路很隐蔽,也难走,但还是能上去。 “俺们三个人刚才偷偷上去,看到一个岩洞,有人正走入打水,俺们不敢多看,怕被人发现,立即下山了。”黄山子补充道。 众人听到后,眼睛亮了亮。 徐秀才说:“兵分两路,一队伍对付山下的贼人,一队伍沿小路上去,对付山上的贼人。” 徐麻子赞同地说:“山头上很普通,没什么要险之地,俺们人多,人壮,山贼绝对不是俺们的对手。” 三个人沿着山边查看,这座山,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和徐家村的山差不多。 等发现有小路可以上山,壮着胆子上去,半个时辰后,依稀听到流水和人的声音,在那蹲着,才弄明白,这是岩洞的背后,取水的地方就在前方。 实在离山贼太近,怕暴露位置,才赶紧下山。 这群山贼运气够好,竟然被他们找到有水的山头,还做起买卖,并且没人来和他们抢山头。 只要人马稍微多一点,用一点计谋,这群山贼不足为虑。才22个人,山里又不是天险之地,又不是易守难攻。 只能说明,这群贼人运气好,没遇到比他们强的人。 村长和七叔公等人听到徐麻子的话,提了一半的心,放下来了。既然能打赢,那还是不要花冤枉钱。村里穷,能省一分是一分。 几人又合计一下,提出abc计划,随机应变,如果真得不行,就拼人力,谁叫俺们徐家村多人呢。媳妇婆子的力气也很大呢。 既然今晚能取到水,村长高度宣布:“大家剩下的水,不用省,尽情喝,喝个痛快。” 村民听到后,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明珠立即拿出骡车上的水桶,大大舀了一碗,喂起了肥团。魏氏见状,速度也快,舀了一大壶,狗娃春丫毛头,轮着来喝。 其他妇人有样学样,大人不喝还能忍着,娃子不喝,可吵起来。打闹起来也不好控制,特别那些两三岁的娃子。 天色渐晚,余晖还在。徐家村人躲在偏僻的地方,偷偷烤起地蛋子。 村长吩咐了,吃食一定不能弄出味道,要偷偷摸摸地吃,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还有,行李包裹,收拾好,势必保持立即跑路的状态。同时下达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画圈圈的范围,上茅房也不行,得忍着。 最怕喊一声跑,你又不在,那徐家村只能对你说声:sorry!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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