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得不绕山路,过对岸。 村长和族老们很快调整心态,对着乡亲们说:“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不走在这里待着干啥子?没看到越来越多人吗?人多混乱,人徐家村一直遵循走为上计,俺们喜欢独自上路。 程顾卿和乡亲们,艰难地越过一堆又一堆的灾民。 村长破口大骂:“借过,借过。不要挡着俺们的路。”俺就想不明白,你们滞留在这有什么用?是等人来修桥,还是等人来修桥? 五六百人,艰难地挤出通道,走出人群,来到断头路边。 徐家村人这次看清楚全貌,有些妇女立即头晕,捂着胸口说:“哎呦,吓死俺了,好陡,好高啊,俺腿抖。”幸亏没畏高,要不然得让人拖着走。 有些汉子试图靠近悬崖边,想看看小庆河到底有多宽,多长。 一接近悬崖边,立即反射回来,拍了拍心口,情绪不稳定地喊:“哎呦,吓死俺了,水流好急,好惊险,要是掉下去,尸体可捞不着。” 俺总算见过世面了,终于知道大江大河的概念了,徐家村的大坝河,在小庆河跟前,好比西瓜和地蛋子。 咦?灾民说这是小庆河,那大庆河,岂不是更大,更宽,水更急? 村长和七叔公等人,老眼昏花,不敢靠近,不敢看急流,万一老腿不受控制,往前一扑,岂不是见阎王了。这样死,可冤了。 对着乡亲们说:“别看了,快点离开,找路口上山。”哎呦,俺们的心跳得可乱,几乎跃出来,再看下去,晕倒可丢脸了,往后,肯定被村民嘲笑。 徐家村人听从村长的安排,不看就不看,没看到胆小的娃子几乎要哭呢,躲在阿爹阿娘身后,死死拽住手臂,害怕一不小心,被推下悬崖。 村里恐怕除了徐老大家的三个壮不害怕,其他娃子乖巧地如鹌鹑,乖乖跟在身后。 三壮跳到程顾卿跟前,兴奋地说:“阿奶,下面的河水,好大,好宽阔,要是到下面游水,可刺激了。” 看看这个娃子说的是什么,刺激?杀猪人生的娃子,胆子就大啊! 二壮也跟上,开心地说:“俺就是想,对面是怎样搭桥过来的,可惜了,桥断了,俺可想走上桥看下面呢。”从半空中,往下看,肯定很刺激。 大壮比两个弟弟成熟,拉着骡车,笑着说:“这条桥,迟早有人修,如果将来有机会回徐家村,就可以走一遍了。”还是徐家村好,跟在阿爹后面杀猪,赚铜板,天天有猪肉吃,还有阿爷在。 说到阿爷,大壮眼眶红红。阿爷最疼俺,可惜俺不会读书,让阿爷失望了。 程顾卿听到三个孙子的童言稚语,有点想笑,胆子可真大,看看狗娃锁子,瑟瑟发抖地跟在阿爹后面,低头不语。 “快点,别看了,俺们还要赶路呢。”村长又在后面催促了,带头的可要走快些,尽快走过这段路,到山路入口。 徐家村人继续往左拐。这条路,是之前没铁桥,没银钱交过桥费,人们走过的路。痕迹很清晰,看来走的人还不少。 据黄毛七打探回来的消息,过对岸,有两条路。 一条就直接过桥,但要收过桥费,有人专门在桥口守着。大人100文,7岁以下的娃娃免费,8岁到16岁的,半价,也就是50文。 至于货物,根据重量来算。还有马车牛车驴车之类的,另算价格。总之过桥费价格不菲,一般富裕人家才选择走铁索桥。 至于普通百姓,小商贩等,就选择第二条路,绕道走山路。走上10天8天,能省不少银子,毕竟时间和人力最廉价,一人能省100文,人数一多,省下来的银钱相当于几个月的收入,谁也不会奢侈一把走桥路。 程顾卿心里想,就算桥还未断,徐家村也没得选啊,只能绕山道啊。几百号人,加上行李牲畜,打个半折,也要百两以上。谁要敢提出走桥,村长不打死你,俺就跟你姓徐。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众老头,心里的苦闷,头顶上的乌云立即散开,七叔公腿有不软,手有不抖,语气轻快地说:“哎呦,过个桥,都要花百两,不如杀了俺好了。” 之前还惋惜桥断了,现在恨不得高声喊,断得好,断得妙,让你收费那么贵。走几步路,就要俺100文。这是什么桥,金子做的吗? 徐斗头嘿嘿笑:“恐怕老天爷看不过眼,惩罚建桥的奸商,哼,收费那么贵,鬼才走桥路呢。” 看看,得不到的,永远毁灭最好。徐家村没实力走桥,恨不得所有人一起走山路。 难道这就是仇富? 仇富,还仇富,程顾卿不知道。 听到过桥费的报价,觉得很合理。纯手工年代,修这座桥,浪费人力精力财力不少,还有平时的维护费呢? 听说铁桥经营的时候,可天天派人检验,确保桥的安全。 还听说这么多年了,事故为0。 听到这个信息,程顾卿对设计和经营这座桥的所谓奸商,佩服得不行不行。花高价,得方便,得安全。值了! 很快,徐家村一行人穿过人群,走了1里路不到,来到入山的路口。 大家呆呆地看着入山口,是不是有点斜啊?上去挺费力的。 陆陆续续,看到一些灾民放弃滞留在铁桥边,和徐家村人选择绕山路,好些人扛着大包裹,你拉我,我拉他,手牵手,互相帮助地爬上斜坡,埋头往山里去。 路很清晰,也不算窄,被无数人踏过。说真话,除了斜坡,其他算得上不错。比莽山的路,清晰明确,宽敞。 徐家村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望向徐秀才。秀才公比俺有文化,他说怎么走就走怎么走。总比俺提出的意见有用多了。 徐秀才压力山大,假装镇定,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原始的方法:“大家把马车牛车卸了,把货物搭在牲畜上,小推车可以推,大推车,扔了吧。”像七叔公家后来定制的大板车,山路是走不了,只能抛弃。 和走莽山一样,用双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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