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汉子看着山贼哭得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惨,爹娘死,也未见其哭得那么悲烈。 程顾卿听到哭声很烦躁,又不是林妹妹般梨花带雨的美态哭。 一群大男人,哭起来,比肥团的哭声还让人心烦。 “谁再哭,俺就一刀过去。”从后背抽出杀猪刀,银光闪闪。曹老太太看到有安全感,山贼们看到胆战心惊。哭声收放自如,立即止住,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整张脸。 程顾卿恶狠狠地说:“你们这群山贼,死性不改,又在这里收过路费,俺今天不把你们干掉,对不起往日俺的心软。” 说说而已,山贼们你们别太在意,真干掉你们,俺就不会废话,直接动手了。 山贼不知道程顾卿的想法,听到要干掉自己。 忘记刚才的警告,瘦高个立即哭着说:“俺不是山贼,俺是良民,俺是泥腿子,俺家种地的。” 嘴巴一直重复,听得徐家村的汉子烦。黄毛七上前,一巴掌拍下去,瞬间安静了。 山贼呆呆地看着黄毛七,这人恁不讲道理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呢? 瘦高个被一巴掌拍到脸上,打懵了,也忘记哭了,捂住脸,期期艾艾地看着程顾卿,眼里好似在控诉:你还不管管你的小弟,这么没礼貌,怎么打起人呢? 俺们是讲道理的! 程顾卿紧紧地盯着他们,精准地找到山贼老大,指着他说:“你说,怎么又干起山贼的勾当了,当初的话,忘记了?” 其实也不指望这伙人能知错就改,可你不要在俺面前犯错啊,俺早就把你们忘记了,现在又让俺记起你们了,冤孽! 山贼老大能屈能伸,完全忘记做老大的威风,凄凄惨惨地说:“冤枉啊,俺们不是山贼,俺们是良民,俺们本来种地的,可惜天地不仁,让俺们种不了地,老天爷啊,你可怜可怜俺。” 听到瘦高个说种地的,山贼老大也种地的,总不能说以前是街溜子,偷鸡摸狗样样精通吧。 黄毛七看到他又在呼天抢地,正打算前去啪一巴掌。 其实他也不想打人,力是相互作用的,打你疼,可俺的手也疼。 山贼老大看到黄毛七的举动,立即说:“别打俺,俺不吵了。” 俺可要面子的,身为老大,被小弟看到打耳光,以后哪有威严。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程顾卿觉得瘦高个和山贼老大,两个是狡猾的奸人,说话东扯西扯,不跟你来重点。随后使了个眼色给徐家村的汉子。 徐福昌接收到大队长的信息,带着徐家村汉子,拿出麻绳,恶狠狠地骂:“你们老实点。” 拿着麻绳,一个一个地绑着双手双腿。 山贼老大想挣扎,程顾卿一个眼神过去,立即安静,心里早就把程顾卿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好几遍。 程顾卿指着一个瘦瘦弱弱,矮矮小小,身高和徐老二差不多的问:“你说,你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收路费的。” 瘦弱的汉子哭着说:“俺,俺不是山贼,俺也是种地的,俺一家逃难,可俺一家被难民冲击,走散的,阿爹,阿娘,你在哪里,俺好想你们,俺要回家。” 不管不顾地哭一通,比瘦高个和山贼老大哭得还厉害,哭得伤心欲绝,上气接不到下气,几乎要断气。 程顾卿大无语了,找错对象,这个汉子比其他更能哭。 被吵得头疼,怒骂一声:“别哭,再哭,吃俺一刀。”把杀猪刀举的高高的,在阳光下,发出亮瞎眼的光芒。 瘦矮小的汉子止住哭声,像个被玷污的黄花姑娘,惊恐地看着程顾卿。 程顾卿眼睛一瞪,瘦矮小晕了过去。 徐家村:...... 谢家护卫:........ 就这胆量,还敢做山贼,不知道天高地厚! 程顾卿又找上老熟人,瘦高个,指着他说:“你说,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瘦高个不敢哭,怕被杀猪刀一刀毙命,怯怯地说:“俺们前2天来到这里的,女侠,俺们收过路费,只不过收了两天,俺们收几天,收够路费,就收手,就往南边走。俺们真得不是山贼,俺们不是坏人。” 瘪着嘴巴,委屈地看着徐家村人。 程顾卿大大无语,委委屈屈的模样,俺又不是你阿爹阿娘,俺是不会可怜你的,你也打动不了俺的心。 程顾卿继续问:“你们只有22人,如今35人了,还说不是山贼?是不是招兵买马,准备发展势力。” 不过新来的山贼也不是聪明的,愚蠢的眼睛里透出傻气,一看那副模样,和徐家村差不多,种地的! 瘦高个回复道:“这些是俺们的老乡,和俺们一个村的,俺们走着走着,就遇到熟人了。他们没地方去,就跟着俺们一起南下了。 女侠,饶命啊,俺们真得是良民,收过路费也逼不得已,俺们一伙人,缺衣少粮,实在没办法,才拦着路口,要过路费的。 俺们在这里只收银子,绝对没有作奸犯科,伤天害理,俺们可不山贼。 ”瘦高个一口气,把要说的全说完,生怕别人不给机会说话。 黄毛七走上来,悄悄地说:“老大,俺觉得他们的话可信,看他们的样子,泥腿子气息味太重了,这骗不了人。不过山贼老大和瘦高个,倒不像种地的,像徐癞子,偷鸡摸狗,一看就是村里的二混子。” 黄毛七犀利的眼神,精准的语言,山贼听得一愣一愣的。 山贼们心里想:“这位少侠,你说得对,老大和瘦高个,就是村里的二混子,最喜欢小偷小摸,而且还有一样你没说的,他们喜欢看寡妇洗澡,被村里人追着打。 山贼老大和瘦高个听到后,不服气,连忙喊着:“冤枉啊,俺真得是种地的,俺不是二混子,俺没有偷看寡妇洗澡。” 说些有的没有的,试图自证清白。 程顾卿冷着脸看着他们,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块,两手一掰,坚硬的石头断成两块。 山贼再也不敢出声,蜷缩身子,试图藏起来,嘴里喊着:你看不到俺,你看不到俺,你看不到俺。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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