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继续问:“你们打算去哪里?”听说什么南下,难道和俺们同路? 瘦高个流着泪,低声说:“俺们老大,偷听到你们往南走,去吉庆府,俺们想你们走的方向肯定对的,俺们也要去吉庆府。” 山贼老大听到小弟老实巴交,实话实说,要不是双手双脚被绑着,恨不得给他一大刮子。说去吉庆府就去吉庆府,干嘛要加上前缀,说俺偷听到的。 恶狠狠地盯着瘦高个。 瘦高个反应过来说错话,如鹌鹑般低头不语。 徐家村众人听到后,无话可说,山贼的运气比徐家村还好,傻不拉几的,竟然能逃到这里。 这一路上,是多少人的埋骨场,他们竟然无一人折损,还能收到更多的小弟,这也是一种本事。 程顾卿不想和他们废话,问不出什么来。目前的情况得知,他们也是刚来不久,仗着人多,占路为王,利用山口,收过路费。 好奇地问:“你们收了多少过路费?”陆陆续续的逃难人,大人500文,小孩250文,这么一算,应该挺多钱的。 山贼老大和堂弟军师对视一眼,果然来了,这伙人也是贪财的。 上次把俺们卖水的银子占了,俺们的粮食也拿走了。 这次肯定重复上次的举动,把俺们的东西搜刮一空。 哎,俺们好倒霉,怎么又遇到吃人肉不吐骨头的恶人呢。 说俺们是山贼,俺看他们才是真正的山贼。 山贼老大支支吾吾地说:“俺们才干了两天,刚开业,哪有什么钱呢?”坚决抵赖没钱,反正他们会搜身,搜出来再说。 程顾卿眼睛一瞪,闪出剧烈的火光,上前,用杀猪刀柄一顶山贼老大的胸膛,山贼老大惨叫一声,脸色煞白,摒出眼泪,痛苦地蜷缩一团,说不出话来。 山贼和徐家村被这突如其来的单方面大打出手震慑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程顾卿。 山贼们情不自禁的蠕动,太疯狂了,这个老大粗女人,一言不合就打,俺们好怕,怎么办? 程顾卿阴森森地说:“谁要是不老实,后果自负。” 指着一动不动的山贼老大,哼,还想跟俺使心眼,你们不够格。 俺不发威,当俺是病猫。 俺可是方圆百里的女屠夫,死在俺手里的猪不计其数,杀人和杀猪没什么区别,一把杀猪刀也能成为一把杀人刀! 看到痛苦的老大,山贼们老实了。 瘦高个看着凄惨的老大,壮着胆子说:“女侠,饶命啊。俺们真的不知道收了多少钱,俺们收到的过路费在军师那。” 指了指把头埋得低低的军师。 程顾卿面脸不变,心里惊讶,这群人还有军师? 黄毛七把军师拎了出来。 程顾卿看了一眼,和徐家村的汉子没区别,也不知道军师是自封的,还是有本事被人封的、 对着他说:“老实交代,收了多少钱。” 军师憨厚地说:“总共收了100多两,都在窝棚里,女侠,你要就拿去,俺们没有怨言。” 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叫俺是军师,是俺会算账,他们把银子交给俺算账。” 最怕被误会是一个聪明绝顶如同诸葛再世的军师,虽然俺的确诸葛再世,。 耐不住怕他们嫉妒,一言不合就把俺家干掉。 低调,平庸,俺得要装。 程顾卿也不相信他们真有什么军师,或许这个人在他们之中,比较聪明吧。 黄毛七听到窝棚有银子,带着几个乡亲们去找。 不一会儿,把窝棚翻个底朝天,还把窝棚拆了。看到不远处的茅房,也去找,结果惹了一身臭味,什么也没有。 众人看到战利品,几袋米面,105两以及若干铜板,别的,没了。 程顾卿又命令徐福昌搜山贼的身,从脚摸到头,结果只摸出了一个平安符,款式和马仙婆的制作的差不多,看来也是乡间父母替娃子求的,希望他们一生平安。 程顾卿把平安符挂回山贼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平安符也保不了你平安,做山贼的没好下场。” 戴着平安符的山贼战战兢兢,吓得漏尿,徐家村人连忙后退,鄙夷地看着他,就这胆量,还敢做山贼。 山贼老大看到小弟这么没用,丢面子,加倍恶意地看着他。 戴平安符的山贼直接晕过去,管你目前发生什么,受不了,俺还是晕了。 程顾卿看到后,无语加无语,今天太刺激了,无语的次数太多了。 这群山贼真得是山贼吗? 黄山子看到银子,嘴角上扬,偷偷摸摸地说:“婶娘,收过路费真赚钱,2天就能赚100两。”天啊,弄得俺也好想占路收费,无本买卖,利润太高了。 程顾卿也想不到,2天竟然有100两。 程寡妇和徐三郎,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干活大半辈子,才存了100两。 别人的两天等于徐家夫妻的大半生。 至于徐家村,更不用说,多少人一辈子也存不到100两。 心里痒痒的,好想带着徐家村留在这里收路费,实在太暴利了。 程顾卿看到不远处有许多人看戏,站在大路口也不是办法。 把山贼赶到一边,对着路人说:“大家好,今天俺们为民除害,把山贼制伏了,你们可以过了,不收过路费。” 使了个眼色。 徐福平上去,硬拉一户人通过。 徐福平对着路人说:“你们快走,不收路费。这群占路收费的贼人被俺们擒拿,放心离开。” 有一就有二,看到人走过去,不收费,没有危险。 后面的人壮着胆子,快速通过,发现真得没危险,掉头,向程顾卿等人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慢慢的,躲在山坳里逃难的人家陆陆续续通过,有些好心地送些吃食过来。 比如糕点,腊肉,米面等。 程顾卿看到人群通过,路口不再阻塞,又安排人谢家人通知徐家村过来。 至于山贼怎么处理,得和村里人商量。 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让他们感受到徐家村改造的拳头威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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