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这事宜,只有早没有晚。 程顾卿一溜烟地跑回大本营,对着村长说:“村长大伯,俺刚才去码头问了,那边缺搬运的,100文一天,俺们可以干个半天,也有50文。” 村长听到后一喜:“真得,快,快叫汉子去。”由于进山的都是家里的老头妇女多,村里只派了少许汉子做护卫。很多壮汉留在营地看管行李。 徐家村大部分年轻力壮的汉子都在。 七叔公也欢喜地说:“还是福兴娘头脑灵活,知道去码头找活计。” 一边的徐老大开心地说:“阿娘,俺也去扛货物。” 嘿嘿,俺一次可以扛很多,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给多些钱呢? 程顾卿很遗憾地告诉他:谢漕运说了,按一天计算,不按件,你扛得多扛得少,一样的价格。 不过干一个下午能有50文,大家也很兴奋。徐家村的汉子抢着去报名。 村长按照每家每户分摊下去要人,剩下的依旧留在营地看管行李,保护村里人的安全。 金宝阿爹听到搬东西,半天都能赚50文,对着金宝阿娘说:“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好行李和金宝,俺去搬东西。” 机会少有啊,给得太多,金宝阿爹连行李都不理了,心里想着反正放在这里,徐家村的人不偷,就没人敢偷。 而徐家村的人偷了,后果很严重。 要是在徐家村,骂几句,打几下就过去。可如今逃难,严刑酷法,要是偷东西,不仅打骂,还被驱赶出去,死路一条。 浩浩荡荡地一群汉子跟着程顾卿来到码头,谢家船行的小二还在。 面对气势汹汹的壮汉们,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小二假笑着说:“程娘子,你们村的汉子,真不错,挺结实的。” 虽然面黄肌瘦,但精神挺好的。 程顾卿直接说:“小二哥,麻烦你了,他们都是去干活的。” 小二也不说废话,直接说:“你们跟俺过来,到时候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黄毛七等人笑嘻嘻地说:“好哩,小二哥,你放心,俺们可有力气了,也不会偷懒。俺们徐家村,可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村,淳朴至善。” 徐麻子等人也在附和,把自己夸得只是天上人,人世间少见。 小二嘿嘿笑,废话少说,领着徐家村汉子到一个管事那里登记。 管事给每人发了一个红牌子,对着汉子说:“这个牌子一定要保管好,今天干完后,就来此地领工钱。” 码头上的苦力,一般都是短工,所以会日结。干完一天活,给一天的钱。当然干半天,也会给半天。、 徐老大和徐老二等人快速跟着谢家人去码头。 大壮和二壮两个也吵着来码头干活,被程顾卿一脸严肃地拒绝了。一个10岁,一个8岁,虽然你俩长得着急,牛高马大,可年纪摆在那,程顾卿不会让他们去做童工的。 大壮和二壮不服气。 程顾卿安抚地说:“阿奶的乖娃,村里可有好多些小娃和行李呢,村里可需要你们两个来守护呢。俺们可不能所有人去码头干活的。” 两个娃子勉强接受这个理由,留在村里,顶替徐老大,做起保镖来了。 程顾卿看着徐家村汉子们都去干活了,准备回营地。 小二奇怪地问:“程娘子,你不去干?”你跟汉子差不多身形,管事也会收的。 程顾卿心里白了一眼小二,脸上无任何表情地说:“俺们村行李多,俺要回去看行李。” 小二了然,认真地说:“也对,程娘子你看行李也可以,谁见到你,都不敢靠近。” 话不投机半句多,小二虽然工作能力不错,可不会说话,程顾卿告辞。 熙熙攘攘的码头依旧很热闹,吵闹声一片,每个人都忙的不亦乐乎。 程顾卿还是没打算回露宿之地。在码头又绕了几圈。 大庆河真大,也真长,宽阔的河面,不见尽头的流水,怪不得大乾人都说大庆河是母亲河,是守城河,是天然的南北屏障。 程顾卿是相信过到河的对岸,北边的鞑子想攻打南方,难度系数是很大的。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逃到对岸,或许能获得稍微一丝喘息,稍微一丝平静。 绕了一圈,到商业区买了几个包子吃,又贵又难吃,程顾卿非常后悔。 发现没什么好逛的,打道回府,回营地。 留守的老头关切地问:“福兴娘,他们都去干活了吧。” 程顾卿笑着说:“去,都去了,管事还说,俺们村的汉子力气大,有多少要多少。干半天能有50文。” 众人听到后,脸上露出笑容,一个汉子50文,上百个汉子,一天能赚不少。 徐家村有些妇女遗憾地说:“早知道,俺们选择10天后一起渡河了,10天,俺们可以赚不少呢。” 这话一出,被村长骂。 村长骂骂咧咧地说:“钱,就知道钱,俺们是要到吉庆府,不是在这里干活。10天后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要是情况生变,俺们过不了河呢?出事,你能不能负责?” 其实心里也想多停留10天,驱赶徐家村汉子去码头做苦力,赚多些钱,弥补渡河费。 但谢清仁已经明确告知,还是要尽早过河,留在大庆河码头这边不安全。 妇女们被村长这么一骂,立即禁声了,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去找活干了。 程顾卿又找上徐秀才说:“秀才公啊,渡河的人数俺们可要清点好,码头越来越乱了,人也越来越多了,俺怕出差错。” 徐秀才也担忧这个问题,徐家村人多,行李也多,最怕忙中出错,把行李丢了就丢。要是把人丢了,就难搞。m.biqubao.com 苦笑地说:“没办法了,人太多,码头又乱,我也不保证一定不出错。但只要确定齐人,行李之类的没了就没了。” 程顾卿也这样认为的。 两人商量一番,一定要小队长负责人,重点看管人。 小娃子一定要大人背着,不准放开手。 徐秀才列出一份清单,把人和货都记录好,到时候结交,就按照清单交接。 幸好徐家村和客人曹家等,有人识字,办事就方便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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