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529章 人间悲剧时常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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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村不知道黄大根夫妻的小九九,身为谈话主角的许芦根和黄毛七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俩的小九九。
  程顾卿点了点值夜人员的名单,但新来的有几个刺头不合作,废话少说,不合作是吧,重新给他表演双手碎大石。
  徐老大穿着官差制服,直接抽出大砍刀,本来想抽出杀猪刀,但觉得不正规,只好拿出捡来的大砍刀,往刺头隔壁一砍,地上扬起一堆泥土。
  刺头吓得腿软手软,跪地求饶。
  徐老大冷哼一声,警告地说:“叫你干啥就干啥,要是还有下次,别怪俺不客气!”
  程顾卿特意安排细心的徐家村人盯着他们,不想值夜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是废物,安排到你,也要顶上。队伍是大家的,谁也别想抽身不干活。
  一大早起床,众人开始新的一天赶路,徐老大在前面带路,徐福昌在后面断尾,程顾卿在中间巡逻。
  村长忧心忡忡地害怕队伍里有人晕倒。
  走着走着,前面聚集了一堆人。
  黄毛七好奇地往前查看,一眼就看到几个和徐老大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便知道这群人是难民,跟徐家村一个性质,正朝着安置点赶呢。
  只不过为什么一伙人停留在路上,停就停了,为什么在路中央阻塞交通呢。
  黄毛七走过去,八卦地瞧了几眼,原来路中央有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只见那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像个死人。
  黄毛七奇怪地问隔壁的人:“这人怎么了?”躺在路上,你们也不去帮帮忙?
  徐老大也走过来,对着穿着同样差服的人拱了拱手,问道:“兄弟,啥事了?”
  队伍里的络腮胡子解差看到是同行,抱怨地说:“还有什么事?这个人死在路上,呸,真晦气。”
  徐老大瞪大眼,惊讶地问:“怎么死了?是病死的?”
  络腮胡子解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地说:“还是兄弟会说话,可不是,就是病死的。”
  又对着他的队伍说:“你们快点走,不要在这里停留。”
  忽然一个老妇哭着说:“大人,怎么可以走?我儿可被你打死的!”
  话一出,徐家村的队伍震惊了,连连后退,连徐老大也后退几步。
  络腮胡子恶狠狠地说:“你哪只眼看到我打的?明明是得病死的。快点埋,我们还要上路。”
  络腮胡子的同事也恶狠狠地说:“哼,别不知好歹,还不赶紧上路。你儿子一看就病恹恹,摆明是病死,竟然敢胡说八道,是不是想吃鞭子。”
  说完甩动几下手中的鞭子,仿佛谁要是说一句话,鞭子就会鞭过去。
  程顾卿仔细打量一下这支队伍,人数和徐家村的差不多,但解差却足足5-6个。个个身强力壮,还配着大刀。
  这时黄毛七悄悄地走过来说:“老大,俺打听清楚了,那个人说是被解差打死,也行,说不是,也行。”
  程顾卿疑惑地问:“什么叫也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黄毛七低声说:“那个躺着的人,本来就病恹恹的,解差嫌他走得慢,一鞭子朝后脑勺打过去,也许用力过大,还是打中什么穴位,然后人就跌倒在地上,直接死了。”
  程顾卿一愣,这也太倒霉了,这样也能死人?又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人,的确很瘦弱,粗看上去,不像被人打。
  看来解差真的只可能打了一鞭子,然后人就没了。
  老妇扑在中年男子的身上,哭爹喊娘地说:“官差打死人了,大家帮帮忙,评评理。”
  可惜没有人上前,也没人回应,徐家村也好,她所属的队伍也好,纷纷后退几步,害怕沾染上什么晦气和麻烦。
  络腮胡子解差冷笑一声:“明明是病死,竟然敢诬陷官差,找死!”
  说完抽出大刀。
  隔壁的同事赶紧拦住,明里对着络腮胡子解差说的,实际是对所有人说的:“别跟这种刁民一般见识,我们上路。”
  又对着队伍的人说:“走,要是不想走,就留着陪死人。”
  说完,跟徐老大拱了拱手,带着队伍里的人走了。
  至于哭泣的老妇以及她的家人,呆呆地看着远去的人。
  徐家村的人也愣了,怎么说走就走的,也不处理一下尸体,还有,你们队伍可以缺人的吗?徐秀才不是说了,队伍一个人都不能少,一定要一起到达目的地的吗?难道每个难民的队伍要求不一样?
  有些人不解的人看向徐秀才。
  徐秀才不理会,走到老妇跟前,怜悯地说:“老人家,你还是快点安葬你儿子吧,快点跟上队伍。要是脱离队伍,没有路引,没有户籍证明,会被当做流民,轻者发配边疆,重则人头落地。
  ”徐秀才真得不是吓唬她的,他们这些已经登记在册的人,不按时到达,要么被报死亡,要么被报逃亡。无论哪种结果,都不利。
  解差有恃无恐,是因为队伍里有折损率,只要不太过分的死亡,官府不会怪罪。
  毕竟山高水远,谁也无法保证没死人。
  徐秀才也不认为地上的死人是官差打死的,看那副皮包骨的样子,恐怕是累死、病死,又或者饿死的吧。
  什么死亡原因,自然要请教专业人士许大夫。
  许大夫走上去,仔细查看一下,摇了摇头说:“老人家,你儿子应该不是被官差打死的,他营养不良,饿得厉害,又赶路,太虚了。”
  叹了一口气,饿死累死在路上,是常有的事,徐家村逃难那么久,看得太多了。
  老妇跟家里人抱着儿子哭。
  村长不忍心地说:“你还是快点帮他入土为安,赶紧追上队伍,要不然,你一家人根本不知路,怎么走呢?”
  叹了一口气,对着徐家村人说:“大家别看了,赶路吧。”
  人间悲剧时常有,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二壮高高举起红布条挥来挥去,徐老大领着众人再次启程。
  程顾卿看了一眼迷茫无措的一家人,摇了摇头。
  走了好些路,对着七叔公说:“俺去茅房,你们先走。”
  七叔公点了点头:“嗯,快去快回。”
  美娇私自离开,徐家村从不担心,就她的身形,谁见了,都害怕几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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