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这边带着小子们捉竹鼠。 黄山子那边带着汉子们挖陷阱。 黄山子讲述一遍如何挖,如何制作,如何用遮挡物遮住大坑。 有好奇的村民说:“山子,要是俺们来取水,掉入坑怎么办?” 黄山子没好气地说:“俺们挖的水坑在下面,陷阱在上面,你不乱走,就不会掉下去。” 大家听到后,嘿嘿笑。 徐麻子好奇地问:“山子,俺听说陷阱里面可要插入竹片之类的,你的怎么没插啊?” 黄山子解释道:“俺们要把陷阱挖得深深,没竹片,它们也跳不出来。” 至于大型动物,黄山子没想过。因为那些要花时间才能捕获到。队伍也只不过停留一两天,哪有时间等猎物呢。 乡亲们在黄山子的指挥下,东边挖一个坑,西边挖一个坑。等挖了好几个又大又深的坑后,黄山子喊收工回营地。 等到了营地,立即找村长,说明乡亲去打水,只能在水坑打,不要到处乱走,万一掉下去,人应该没事,但难免受伤,到时可要推着去上元县呢。 村长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立即人工通知,对着乡亲们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秋花小姑娘觉得村长曾爷爷好吵,苦闷地说:“文鑫,村长好啰嗦。”嘱咐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响起,听得多,自然不想听。 文鑫点了点头说:“嗯嗯,曾爷爷一直都这样。”手脚不停地剥冬笋,只留下鲜嫩,能吃的部分。 肥团正在灶台旁边,黄氏叮嘱他,看到哪片笋子干了,就翻过来。小肥团认真做事,看到一片竹笋干得差不多,就帮忙翻身,听到秋花和文鑫的话,皱着眉头说:“吵,曾爷爷,吵。” 黑蛋不赞同地说:“曾爷爷不吵,他人很好,在提醒大家呢。” 跟在肥团后面,熟练地翻竹笋。小姑说了,大人去挖冬笋,小娃子要帮忙烘干笋子。冬天的食物全靠眼前的冬笋了,一定要好好干活。 文博也在一旁烧火,他负责煮冬笋。对着大家说:“我们可不能到陷阱那边,要是掉下去,就爬不出来了。” 帮忙切冬笋的春丫警告大家:“文博弟弟说得对,不准离开这里,想要去撒尿拉屎,要大人带着去。” 村里人安排两个汉子在不远处挖了两个大坑,做了个简易版茅房。 统一地方上厕所,不准弄得到处都是屎尿。而且男厕所,女厕所离得远远,男女有别,可不能再发生徐癞子和月娥这种事了。 狗娃和江哥儿负责烧火,是烧烘干冬笋的火。这个是细致活,黄氏找他们两个来干最适合。 狗娃认真地说:“你们可不要乱走,万一迷路了,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江哥儿一言不语,埋头干活,跟田螺姑娘一样。 家里的男人去挖冬笋,家里的婆子妇女负责制作干笋。由于停留的时间太短,只能用火烤干。 林婆子、曾氏,邓氏负责把煮好的冬笋切成片。黄氏,魏氏,朱氏负责压笋片,拿一块光滑的石头,放上笋片,拿木板压,把里面的水分压出来,再放到锅里烘,这样比较快干。 上到70岁,下到2岁,能干活的全都在干活。乡亲们拼命地挖多些笋,制作多些笋,带多些笋出去。就算笋子卖不上价,起码能吃。 漫漫冬季,大家可能要靠这些冬笋活命。 天色渐渐黑下来,深秋的冷风呼呼吹来,程顾卿对着小子们说:“不捉了,俺们回去了。” 小子们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真想把竹林里的竹鼠一网打尽。 程顾卿一个一个地清点人数,齐人了,便领着大家回去。 今天捉的竹鼠,好多些是一家大小。太小的放生,其他的全部摔死装入麻袋。 程顾卿扛着麻袋,后面的小子轮流抬麻袋,沿着小溪流,快速地回到营地。 踏入营地的那一刻,村长火眼金星,立即奔过来,兴奋地说:“这些,都是竹鼠?” 哎呦,有4个麻袋多,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只呢?四个麻袋,代表四堆肉,哎呦,今晚可以吃个痛快了。 乡亲们也知道他们去捉竹鼠,大家挖冬笋的时候,也看到竹鼠,有好几个乡亲,还捉到几只呢。 看到程顾卿一伙捉到的数量,心里暗暗咋舌,这得多少肉啊。 把麻袋放下,具体数没数,但起码有几百只。可能这里竹林多,笋子多,所以竹鼠也异常的多。 程顾卿对着大家说:“派几个人去小溪边杀了。” 一开始想着鼠皮毛细软,底绒厚、是制裘衣、皮领、帽子的上等原料。 随后一想处理与加工竹鼠皮毛比较复杂,技术性很强,需要剥皮,刮油,洗皮,上楦和干燥。村里人也只有黄山子会处理,但一来没时间,二来没物料,干脆放弃削竹鼠皮了。 村长点头说:“福兴,你带些人去溪边杀竹鼠,先处理内脏,拿回来做饭先。” 村长采取上次分兔子的法子,用内脏这些熬汤,竹鼠肉根据人头,一只一只分下去。至于你们怎么吃,随便。 徐老大一下子挑了好几个人,带了两个大锅,到溪边烧水杀竹鼠。 程顾卿还叫两个壮汉负责安保工作。黄山子早就说了,小溪边有野兽的痕迹,害怕他们杀着杀着,野兽袭击。必须要人看着,保持警惕。 村长就地取材,决定今晚做冬笋爆炒竹鼠内脏,然后加入水,熬汤喝。带不走太多冬笋,最好能吃多少就多少。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外村人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嘴里喊着:“徐村长英明,徐村长好样的。”差点没喊徐村长,俺爱你。 天已经黑下来了,村长等人担心竹海里猛兽多,命令大家收工,不准挖冬笋了。 程顾卿用麻绳把人圈住,免得有些睁眼瞎起夜,走着走着,就走入竹林。 徐老大等人还未杀好竹鼠,留下的乡亲热火朝天的剥笋煮笋烘笋。 四周堆起篝火,安排人值夜巡逻。 也不用担心干村里的活,干不了家里的活。 在临走前,村长会检查谁家制作的少,会让多的给他们,或者帮他们制作更多的出来。 当然这话要到最后才告知。要是提前说了,有些懒人不干活,等着别人帮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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