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来到上元县的主街道,这里有两间稍微大的医馆。来这里采购应该最齐全的。 程顾卿问:“川芎啊,你们以前是怎样采购药材的?” 许川芎直接回答:“我以前在镇上做大夫的,每次我们医馆采买药材,我跟着要,拿回到村里。再加上家里也种药材,更加方便了。” 程顾卿明白,许大夫的药是搭便车购买的,这样价格会便宜很多。 上元县没有药材批发市场,所以只能向大的医馆采购。 程顾卿走到一间叫“同仁堂”的医馆,听那名字一股熟悉感袭来,就这间吧。 直接走进去,看到病人还是挺多的,生意兴隆。 有个小二过来问:“两个客官,是来看病的吗?” 看样子就不像看病的,面色红润,五大三粗,可健康了。 许川芎拱了拱手说:“这个兄台,我们是来采购药材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呢?” 原来是买东西的! 小二眼睛亮起来了,满脸笑容地说:“有,我们这边什么药材都要,你跟我来。” 业务来了,提成来了,小二自然热情了,把两人领到后院的房间招待,毕竟前面病人多,谈买卖多不方便呢。 小二笑着问:“客官贵姓?” 三人互相介绍一番。 许川芎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在村里开医馆的,需要采买些药材,你们给点优惠吧。” 给不给优惠,许川芎和程顾卿不知道,但话总要说出来的,万一给呢? 对面叫来福的小二依旧笑着说:“许大夫,程娘子,你们放心,我们同仁堂的药材可最便宜的,上元县就没有一家比我们便宜的,镇里的也会来我们这边采买的。” 一番来回的客气话,许川芎把采购单拿出来,来福报价。两个讨价还价一番,许川芎说了一个在来福心里偏下的价格,可卖可不卖的状态。来福需要请示掌柜,跟许川芎两人说了一句稍等。 来福走后,许川芎皱着眉头说:“这里的药材比老家的贵不少,哎,等会我们再到对面的医馆试一试。” 程顾卿也不懂,专业人士怎么说就怎么办。 要是来福小二不肯降价,只好到对面问问。两个医馆比较一下,哪间便宜去哪间买,就算贵,药还是要买的。 等了一会儿,来福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地说:“许大夫啊,这个价实在不行,最低是我提出的那个价。没办法,我们拿货也很贵,实在不能降了。” 许川芎表示理解:“我们明白,谢谢来福兄弟,你让我们想想。” 即使没做成生意,来福小二还是挤满笑容地恭送程顾卿和许川芎离开。 就这种服务态度,值得点赞。 许川芎两人拐了个弯,转入到另一个医馆,这间医馆更离谱,不仅态度不好,还比同仁堂的贵一成。只不过说了一句便宜点,接待的小二差点赶人,就差说一句:穷鬼。 程顾卿想不明白,小二哪来的勇气跟她这样说话,没看到她的身高和体重吗? 就不怕挨揍吗? 显然小二不怕,对程顾卿依旧不客气,一副爱买不爱拉倒的模样。 程顾卿和许川芎赶紧离开,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跟野蛮人说话。 又走到一些小巷的医馆问,有些便宜的,品类不多,有些比两个医馆还贵的。 没办法,程顾卿俩人又回到同仁堂,找上来福小二了。 来福也很高兴,以为做不成这单买卖呢。谁知道峰回路转,生意又上门了,又有提成了。 大家已经说好品种,数量以及价格了,来福直接去配送就可以了。 程顾卿看着医馆真得挺多人的,闲来无事问了一句:“来福兄弟,你们医馆招不招大夫啊?” 来福好奇地问:“程娘子,你想到医馆干活?” 看样子不像大夫啊,倒像杀猪的。难道看走眼了? 程顾卿指了指许川芎说:“他,不是我。他以前在镇里坐馆的,从3岁开始就认识药材,如今30好几,从医二十几年了,经验老到,医术高明。” 来福更不解了:“许大夫不是村里的大夫吗?怎么还在镇上坐馆的?” 来福看许大夫对药材的熟悉,不用说,也知道他经验丰富了。没十年八年是说不出那么详细的。 程顾卿老实交代,指出他们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前不久在蟠龙镇安家。 许川芎大夫是杏林世家,爷爷的爷爷是大夫,爷爷是大夫,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大夫,孙子也准备是大夫。 这不逃难过来,一无所有,需要重新找地方坐馆。村里有父亲在,用不着那么多大夫,何况许川芎大夫一直在外坐馆,更适合在外面了。 来福表示理解,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半桶水的村医,而是经验丰富的坐馆大夫。 认真地说:“程娘子,许大夫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掌柜。” 程顾卿笑着说:“好,谢谢来福兄弟了。” 问一下只浪费口水,也不损失什么,成不成,得看时机呢。 许川芎正在检查药材,怎么转个弯,就问人家招不招工的。中午的时候,以为程顾卿说说而已,哪知道真得是行动派。biqubao.com 还未等许川芎想深入,来福小二就走进来了,笑着说:“程娘子,许大夫,我们掌柜说了,招人,不过要试试许大夫的本事。” 程顾卿和许川芎一愣,怎么就招人了?医馆那么缺人吗?刚才只是问问而已! 来福小二解释到:“最近上元县的难民增多了,来看病的人也增多了,医馆这几天在招人,可招不到满意的。” 医馆本来想内推,看看医馆里有谁认识大夫,直接推荐过来,面试成功就上班。 谁知道,内推是推了,可本事却是皮毛的。看病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本事绝对不招,人命关天,万事要小心。 今日许川芎上来采购药材,来福一看就知道是内行,问了一下家庭情况,竟然全家都是大夫,肯定比那些自己学医的背景好。 掌柜想着,要是真的不太差,就招他进来。 上元县实在人才匮乏,想找个有本事的都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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