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等很久,许麦冬就出来了,程顾卿赶紧上去问:“麦冬,怎样?” 许麦冬笑了笑说:“过了,掌柜叫我明天来上工。” 程顾卿也高兴,两兄弟能留在县城有个照应也好,何况挖长坑实在不适合他们,让专业的人在专业里发展才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明天才上班,但许麦冬还是留在医馆,做起许川芎的助理。 在大乾,找一份活计真得太难了,打工人自然要好好表现,勤快点让东家喜欢。 于是程顾卿独自离开。 上元县实在太小,也没什么好逛的,但今晚肯定要吃顿好的。 程顾卿去猪肉档买了好些大骨头回来,价格低又有营养。 悄悄躲入一个隐蔽的地方。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我要进去!” 睁开眼,就进入空间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堆又一堆。 程顾卿精准地找到莲藕,脆生生,真新鲜,还带淤泥。打算拿50斤出去,今晚煲莲藕骨头汤喝。只可惜在上元县,有徐秀才这些熟人在,要是不然早就拿出来卖了。 空间不仅有莲藕,芭蕉芋,锥栗果,冬笋,还有从徐家村捡到的破烂,这些东西虽然是旧的,卖给穷苦有人家应该有人要,赚几个铜板也好。 如今只有支出,没有收入,人就会变得彷徨。 程顾卿想着等稍微安定,就要去搞钱了。 家里建房子要钱,买猪苗要钱,小娃子读书也要钱,事事要钱,没钱可万万不行。 用麻袋装了50斤莲藕,本来想拿多些,不好解释。哎,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怪不自由,真想放飞自我呢。 程顾卿扛着麻袋走回出租屋,敲了敲门,说了一声是俺,里面的人就开门了。 再次走进来,小院子大变样了,清扫得不能说一尘不染,但也干干爽爽。 哎呦,看来带两个小媳妇过来太正确了。 秀才娘子高氏看到程顾卿扛着麻袋,好奇地问:“婶子,你扛的是什么?” 正在灶台干活的许川芎媳妇白氏也跑过来问道:“婶子,你买了什么?” 程顾卿把麻袋解开,露出新鲜的莲藕。 高氏和白氏惊喜地看着莲藕,欢喜地说:“婶子,你在哪里买的?好久没吃过莲藕了。” 程顾卿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街上看到的,看着新鲜又不贵,就买了回来。至于价格多少,没说,主要不知道说多少才合适。 高氏和白氏问价格,程顾卿一句话:“多少就多少,买回来就吃,你们拿骨头煲莲藕,今晚他们回来就有的吃了。” 问了许川芎,四个壮汉出差回来了,程顾卿吩咐两个小媳妇煮多些。 高氏和白氏见程顾卿不说价格,以为她们担心太贵,让程婶子破费,两人也知趣地不问价格了。 秀才娘子高氏笑着说:“婶子,你累了吧,房间我们整理好了,你可以先歇一会儿。” 程顾卿赞赏地看着高氏,看看,秀才娘子不愧是秀才娘子,做人真体贴。一般人恨不得你帮忙干活。 人家高氏就让你休息,看看,这就是差距。 程顾卿也不多推让,的确很累,赶路累,购物累,像个陀螺不停地转,马不停蹄地走路。 走入收拾好的房间,干干净净,还铺好被子,程顾卿很满意,家里有女人就不一样,环境都特别舒服。 闭上,等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快天黑了。 程顾卿走出院子,看到许家两兄弟正在院子聊天,厨房那边有微微灯光,两个小媳妇正在做饭呢。 至于徐秀才和黄毛七四个汉子还未回来。 许家两兄弟看到程顾卿,急忙站起来打招呼。 程顾卿笑着问:“川芎,在医馆干活还习惯吧?” 许川芎表示还行,工作跟在镇上的差不多,只不过上元县人多,看的病人也比较多,会比较忙碌的。 程顾卿又问:“麦冬,今天还习惯吗?” 许麦冬点头说:“还行,看到大哥怎么干,我也有路数了。我们俩兄弟一起,有照应,不担心。” 三人蹲坐在院子扯东扯西,就没想到去厨房帮忙。至于厨房的两个小媳妇也根本没想过要院子外面的三人干活。m.biqubao.com 一来厨房的事男人不轻易踏入。二来想不起程顾卿是女的,总觉得让她进入厨房干活,显得格格不入。何况在众人中,程顾卿最大辈分,哪有晚辈让长辈做事的。 三人不知道聊了多久,院子门口传来响动声。 许川芎喊了一句:“谁啊?” 外面传来:“是俺们!” 程顾卿明白了,衙门的人下值了。许麦冬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徐秀才带着黄毛七四个汉子走了进来,看到程顾卿,四个汉子显得非常激动。 黄毛七急着跑过来大喊:“老大,你又来了。哎呦,上次他们说你过来,俺没见到,以为要等好久才见到你了。” 徐福昌,徐福亮,徐大牛围着程顾卿,七嘴八舌地问,主要是问徐家村怎样了,问家里人的情况。 程顾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乐呵呵地说:“你们放心,徐家村很好,乡亲们都很好。木屋子建好了,长坑也挖得七七八八了,等俺回去,可以搬到那边住了。你们放心,你们家里人都很好,大家一起干活,都很勤快。” 看着穿着官差制服的汉子,十几天未见,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脱胎换。 哎呦,难道这就是制服的魅力,就算长得不怎样,穿上衣服,就显得一本正经,气势凌人了? 程顾卿问:“你们在衙门干得怎样?习不习惯?” 徐福昌拍了拍胸膛,傲娇地说:“一开始不会干,等上手了,不要太简单。俺们的主要去带着难民去安置。” 徐大牛点头附和:“安置好一批难民回来,俺们就休息一两天,再轮班去安置。活计很简单,俺们都能胜任。” 徐福亮也是这样认为的:“俺们逃难过来的,早就知道怎么安排难民走路了,嘿嘿,好简单的。” 程顾卿看到他们说的自信满满的,相信这伙计几个人的确很容易上手。 看样子也干得不错。鼓励道:“好好干,留在衙门,家里不用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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