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木木地看着徐福气做买卖,一度怀疑大婶是个托,这也太凑巧了吧。 茫茫人海中,就看中大婶,大婶就是行家,最后大婶竟然买了? 还有那句2文一斤好便宜,没有5文买不了。真得是真实客户说的?大婶真得不是托了? 程顾卿看着徐麻子屁颠屁颠地扛着麻袋跟着大婶走,这样的买卖也太好做了吧。 还有为什么扛着麻袋走,不把麻袋放到推车上? 扛着走,显示力气大? 无论程顾卿怎么想,买卖继续进行着。 有大婶这个顾客开了头,下面的卖木炭就顺利多了。 有些人认识大婶,也知道她亲戚曾经烧过碳窑。 既然行家都买了,不懂行的跟着懂行的买就是了。 这个乡亲一麻袋,那个乡亲一麻袋,有些想买半麻袋,徐福气也如他的意,让想买半麻袋的合在一起买。甭管数量有多少,赚到铜板为上计。 程顾卿把推车上的木炭卸货下来,安排汉子用推车帮忙送货上门。毕竟一麻袋还挺重的,不送过去,别人肯定不要呢。 张绍涛在看称,算账,对着程顾卿说:“大队长,安排人一次运送几个人的货,这样比较快。” 程顾卿嗯了一声,早就想到这个法子了。最好顺路的放在一起,像送快递那样一条线送下去,省人力省时间。 不过马口镇大不到哪里去,怎么走,也就是几个步路,路程在合理的范围。 买木炭的人还是挺多的,不知道是徐家村的木炭便宜,还是天气越来越冷需要的木炭越来越多,有些人买了木炭,看着别人买,自己又买了些。 看来买东西一向很从众,别人买,自己也想买,甭管有用还是无用,理性消费的还是少数。 从早上落脚马口镇,一直卖到傍晚,整整卖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吃。 夕阳西下,夜幕已降临,程顾卿看到人群都散了,也带着徐家村的汉子散了。 镇上有客栈,但徐家村依旧选择露宿在野外,只要不下雨,不下雪,怎么省钱怎么来,住客栈泥腿子不配。 黄山子领着大家重新走上官道,选择一个有水的地方过夜。 众人依旧习惯在荒山野岭之地吃饭睡觉。 分工合作,齐心协力,吃上一顿饱饱的晚饭,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星空底下,煨着火,徐家村的汉子心急地看着张绍涛。 作为本次卖炭的财务大臣,正在不慌不忙地算账。等算好账后,张绍涛不慌不慌地喊大伙数铜板。 程顾卿借着火光,看着一堆铜板就头疼。 扛着一麻袋铜板的情景就像扛着一麻袋1元的纸币去银行存钱,那种感觉跟银行工作人员一模一样,生无可恋。 张绍涛把铜板分成45堆,一个不落下地数铜板,10个一串,10串再绑成一串。 大家仔细地数着铜板,不敢发出一声。 徐福气身为货郎,数铜板再熟悉不过了,业务也很娴熟,一边数一边跟大家聊天。 结果大家被他影响,明明数了10个,等再次核对,结果只有9个。 气得大家要徐福气闭嘴。 徐福气讪讪地摸了摸头,暴击别人一千点却毫无知觉地说:“10个铜板好容易数的,怎么说话你们就出错呢?” 说话的模样有多无辜就多无辜,徐家村的汉子恨不得把他捉起来一顿毒打。 程顾卿把铜板让徐福气数,谁叫他速度快。 至于自己则巡逻周围的环境。 防微杜渐,危机意识随时要有,只要在外面,就该留个心眼,免得因为粗心大意遭受到祸害。 大家认真地数铜板,终于把铜板理清楚了。 张绍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铜板,数铜板真累。” 缺牙的徐福记嘿嘿笑:“俺宁愿这么累,天天数铜板,嘿嘿,俺没见过那么多铜板呢。” 徐老大乐呵呵地说:“俺就见过,俺卖猪肉,收的最多是铜板,嘿嘿。” 黄山子笑着说:“还是银子好,方便携带,这么多铜板,放在车上也不好推呢。” 时下虽然喜欢用银子,但实际银子流通的也不多,主要是铜板。所以做买卖的,赚一大箱钱非常正常。 程顾卿看着一麻袋的铜钱,掂量掂量着,真重,扛都不好扛。 张绍涛合计了一下账目,笑着说:“数目正确,没有人给多,也没有人给少。” 做买卖,钱收少太普遍了,这次竟然全齐了,的确让人很开心。 程顾卿把铜板放在车上,对着大家说:“俺们不仅要看好木炭,还要看好这麻袋钱,可不能让人摸去呢。” 要是丢了,炭白烧了,买卖白做了,都不知道找谁哭去了。 程顾卿好想把铜板放入空间,可众目睽睽之下盯着,不敢放入空间。 哎,真是件悲伤的事。 要是银子还能躲到空间,越小的东西越好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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