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山子和徐麻子如此轻松地把木炭卖出去,程顾卿开始膨胀了,急速需要证明自己也能。 急匆匆地回到营地拿了一小麻袋木炭,扛着就走。 徐老大不解地问:“阿娘,你要干嘛?你也卖木炭?福气不是叫你别去吗?免得吓坏人呢。” 程顾卿一记刀光剑影过去,要是眼神能杀死人,徐老大已经死了无数次。 本来还留了2个白面馒头给他的,这一刻程顾卿改变主意,还是自个吃的香。 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说:“俺去干活,你别打扰俺。” 徐老大憨厚的摸了摸大脑袋,不解地呢喃自语:“阿娘想干啥子?莫非谁得罪了她,要去卖木炭,吓唬别人?” 程顾卿听不到徐老大的话,要是听到,就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扛着木炭,按着主干道走。这里最繁华,最热闹,店铺开得特别多。 程顾卿并不是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卖木炭,而是选着客栈这种大户去推销。 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人来人往。能开四间客栈,证明住宿的人多。 住宿也好,吃饭也好,冬日肯定需要木炭。 取暖或者打火锅,都用得上木炭,而且用量应该不少。 程顾卿选择一间最豪华的客栈,偷偷地走到后门,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不放弃地再次敲,这次声音大很多。 很快里面的人喊了一声:“谁啊?” 看来这个不知名小镇喜欢来这句,接下来会不会打开门呢? 不一会儿,真得有人打开门,出来的是个老头,看到程顾卿后,立即退了几步,瞪大眼,手指指,就是不说话。 程顾卿内心无数只羊驼飘过,暗暗吐槽,用不用得着那么惊恐,俺又不吃人。 俺可是十里八乡的好人呢。 程顾卿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着说:“俺是卖木炭的,请问你们客栈要不要木炭呢?” 正打算把麻袋解开,让人看看木炭。 谁知道老头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啪”一声把门重重关上,留下愣愣的程顾卿。 这是什么意思?要还是不要,说一声啊!用得着那么绝情吗?一点机会都不给? 程顾卿好想跳脚,骂几句。 随后想到自己还对徐家村的汉子说,要时刻保持微笑,就算别人拒绝,态度不好,也要保持微笑。 做人要诚信,说出去的话当金子使,时刻记住不要生气,要笑,笑,笑。 默默地扛着麻袋走出去,走了好几步,发现不应该走后门推销。 刚才的那个老头一看就是看门的,根本不是掌柜。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老头一看就是小鬼,比主人还大牌,还趾高气扬,找他根本是找错对象。或许人家客栈的老板是大好人呢。 于是程顾卿改变策略,直接从大门进去。开门做生意,即使穿得不怎样,都应该笑脸迎人。 可等待程顾卿的并不是笑脸迎人,招呼客人的小二看到她进来,急着跑出来,恶声恶气地说:“去,哪里的乞丐,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吗?” 程顾卿瞪大牛眼,这个小二是什么狗眼,俺哪里像乞丐。 小二后退一步,鼓起勇气地喊:“叫你滚,听不到吗?” 哎呦,对面的人好可怕,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像要吃人。 瞄了瞄后院,里面可有看护的,所以小二勇气大增,凶狠地喊:“走不走,再不走我叫人打你出去。” 程顾卿心里一万只又一万只羊驼飘过,这间客栈怎么就出小鬼的。 一个员工态度不好,可以说意外,两个员工态度不好,或许还是意外呢? 事不过三,现在还未到三呢。 程顾卿腆着脸,低头哈腰地说:“这位小哥,俺不是乞丐,俺是卖木炭的。你们掌柜在吗?要不要买木炭呢?” 小二挥一挥手,嫌弃地说:“不买,快走,我们掌柜可没空理你,别埋汰我们掌柜的眼。” 程顾卿好想暴走。 文明社会教育拯救了小二,算了,打架可不好,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么卖个木炭那么难的?为毛黄山子和徐麻子那么简单地做了一单生意呢? 莫非是人品问题? 程顾卿赶紧摇头,绝对不能陷入内耗,绝对不能反思,要说错,只能是别人的错。 第一间客栈不行,那就下一间,还有三间可以推销呢。 程顾卿这次挑选了一间朴实无华的客栈,非常古色古香,用的都是大木头建筑,非常复古风。 这次不走后门了,走大门,并且不看小二,直道走到柜台问:“这位帅......兄台,你们客栈要木炭吗?俺是卖木炭的。” 差点说成帅哥了,幸好及时改口,要不然别人会认为你轻浮的。 坐在柜台的兄台愣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 似曾相识的场景啊,这不是黄山子和徐麻子卖木炭时遇到中年男子的态度吗? 程顾卿满怀希望,感觉有戏了! 随后柜台的兄台摇了摇头说:“不需要了,我们已经备好冬日的木炭了。这位娘子,实在不好意思。” 程顾卿不死心,把木炭递给他看,还敲了敲,声音杠杠的:“你看看,俺们的木炭不错的,耐烧耐放不冒烟不熏眼。” 柜台的兄台依旧摇了摇头说:“这位娘子,我们客栈早就备好了,真得不需要了。” 程顾卿嗯了一声,笑着说:“多谢,有需要找俺们哈。” 柜台的兄台态度很好,程顾卿自然要好态度。 拱了拱手,告辞。 走出朴实无华的客栈,还剩下两间客栈推销。程顾卿有点泄气了,看来向客栈推销这条路真得不好走。 人家肯定有稳定的供货商,怎么会随便买外面的木炭呢。 要买也只有一种理由,天气忽然变冷了,需要更多的木炭,原来的供货商又没有。这时候徐家村的木炭才有机会趁机而入。 显然目前没有条件,徐家村的木炭卖不进去。 程顾卿看了看剩余的两间客栈,无论怎么也要努力一下,万一卖出去呢?就算卖不出去,也不亏。反正只停留今天,明天一走,谁还知道她啊。 这么一想,程顾卿毫无压力地扛起木炭,再次推销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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