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对着大家说:“如果,我说如果,要价1000两,你们同不同意?” 徐家村的汉子听到要价1000两,倒吸了几口气。大队长果然是个狠人,竟然要价那么高。 1000两,俺们徐家村可要砍多少树木,烧多少炭啊。 村里工资最高的许川芎,一个月3两,一年36两。1000两,他得干二十七八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二十七八年呢! 徐福平胆子变得稍微大了点,不确定地说:“大队长,俺们开这个价,镖队能答应吗?” 颇有落井下石的感觉啊,这么做真得好吗?当然大队长决定这么做,徐福平肯定答应的。 反对的徐福气犹豫地说:“1000两,的确很多,可,俺们也以身试险,这么做好吗?” 心里想着镖队不答应最好,要是答应了,为了钱,也勉强做临时镖师。 张绍涛斩钉截铁地说:“1000两,镖队肯定答应的,我看他们的货,比1000两值钱好多。” 随后皱着眉头说:“婶子,为什么我们要趟这趟浑水,毕竟是山贼,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1000两的确很诱人,但充满危险,张绍涛非常犹豫。 程顾卿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我看,这支山贼并不是很多人,如果几百号人,我们早就听过附近的村民说了。 我看是一小撮人。 还有要是山贼人数够多,就不会用大石头这些障碍物阻碍我们了,他们早就冲下来,直接抢劫了。何必费那么多功夫呢? 我看这伙山贼,人数嘛,跟镖队的差不多,为了全胜,把所有货劫走,所以才安排路障。如果没有意外,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山贼会动手劫货。” 是不是今晚,程顾卿不确定,但最迟不过3天,山贼也耗不起。 大家听到程顾卿分析山贼的人数不会太多,安心不少了。 如果像镖局那样五六十人,徐家村不害怕,他们加入镖队就100多人了,比山贼翻倍。 以多胜少,徐家村最擅长了。 张绍涛点了点头说:“如果山贼人数不多,我们的确有机会把他们消灭。”m.biqubao.com 徐家村的汉子看起来是泥腿子,实际一身蛮力,特别这次出来的卖炭队伍,村长可精心挑选的,个个都是壮汉。 加上徐老大和程顾卿,一人打五人,徐家村更有获胜的机会了。 张绍涛继续说:“婶子,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办,我们要1000两,护送到上元县。如果低于1000两,我们就不干,立即往回走,不要再拖时间了。” 徐家村商量一番后,程顾卿走向白镖头,拱了拱手说:“白镖头,我跟村里人商量了,1000两,护送你们到上元县。” 白镖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腰圆膀粗的妇女,她说什么? 1000两,摆明狮子开大口。 这1000两,去掉他们镖队一趟镖的四分之一利润。 这个叫徐家村的,真够狠。 白镖头摇了摇头说:“程娘子,太多了,我们亏本了。” 程顾卿不打算讨价还价,非常坚定地说:“1000两,不议价。遇到劫匪,我们一定会与他们决一死战,不退缩,不逃跑。1000两等于卖命钱,45个人,不多。白镖头,你可以算一下。” 何况1000两也未必能留给徐家村的人,徐家村半路做临时镖师,如果死翘翘,1000两的卖命钱也被劫匪劫走,到时候只能到地府找阎罗王哭诉了。 白镖头非常难为情地说:“程娘子,这个价,也太高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说:“白镖头,给你一刻钟考虑。一刻钟后,我们再上路。” 说完立即转身,重重地移动到徐家村,至于怎么选择,白镖头说了算。 一刻钟后,白镖头还是屈服现示,答应给1000两,但有个条件,如果顺利过关,他会再给500两,让徐家村护送到吉庆府。 也就是说1500两从此地送到吉庆府。 程顾卿也想不到白镖头会提出这样要求。 徐家村的汉子也傻眼了,1500两好诱惑啊。从此地到吉庆府的路,徐家村走过,其实没什么危险。 越是靠近吉庆府,越是安全。 毕竟吉庆府可有重兵在,山贼是坏,又不是傻,打劫肯定会挑个偏僻的地方,官府管不到的地方。 吉庆府可是卫国公的重要属地,山贼不太敢出没。 从上元县到吉庆府,要走10天,说远也不算远,说近又不算近,徐家村对路也很熟悉。 至于过不过年这种事,不是贫苦的徐家村考虑的,没钱,还过啥年。 徐家村商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1500两很诱惑,有了这笔钱,徐家村的开春开荒有希望了,建房子有希望了。 这么大一笔钱,一人也能分3两,一个家庭能分三四十两。 这笔钱真多,村里除了程顾卿几个富户能存到,其他人根本存不了。 为了钱,徐家村的汉子拼了。 白镖头听到徐家村答应了,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徐家村的汉子得到的钱比挣队伍的镖师还多,但为了安全,舍财就舍财,白镖头觉得值了。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看来真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镖头不失礼貌地微笑说:“程娘子,我现在只有500两的银票,剩下的到镖局再给,你看如何。” 程顾卿好想说不如何,但也理解白镖头身上没那么多钱的。 豪爽地说:“行,就按照白镖头说的做。” 口说无凭,自然要写契约。 幸好带了张童生出来,这不,又用上了。 张童生写了两份双方都认可的契约,签字画押。 白镖头拿了500两出来,上面是吉庆钱庄的。 程顾卿看着银票,又想起大乾第一银行宝丰钱庄,说没就没,也害怕吉庆钱庄说没就没。 特意在契约上表明如果银票作废了,必须给真金白银。 至于程顾卿为什么不担心白家镖队到了吉庆府,出言反尔,不付工资。 那是因为吉庆府,徐家村可有老熟人,并且官府中人,一点也不害怕白家镖队耍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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