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一般来说,腿骨折断,至少要休息三个月以上才能真正的好转。 可是对于张一虎来说,经过高人的治疗之后,仅仅几个小时张一虎便感觉断骨不但恢复了。 自己的实力也更胜之前。 这让张一虎心中笃定,这一次出手,一定能让自己翻身。 好不容易学会了高阶术法,使用了一次不但没效果,反而让对方抓住弱点打伤了自己。 张一虎这次干脆发了狠厉,一招出手,直接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果然,随着他的出手,现场飞沙走石,大地龟裂,脚尖更是在地上犁出来一道深沟。 然后,张一虎就看到陈平竟然像刚刚学拳一样,慢慢悠悠的扎起马步,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拳打了出来。 “还当自己是之前的水准么?这一次,看我踢烂你的胳膊!” 张一虎心中发狠,腿上的力道更强了三分。 现场的众人更是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两人的战果。 陈平之前的表现太强了,所有的王宫侍卫全都等着看陈平吃瘪呢。 嘭! 拳头与大腿的碰撞,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现场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凶猛的撞在了一起,那巨大的声势扬起漫天灰尘,将陈平和张一虎全都笼罩了起来。 让人看不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张一虎猛然发出一声怒吼,跟着大叫了一声,“死!” 跟着一条人影从沙尘中飞了出来,看那身形体态,绝非施展了雷霆霹雳的张一虎。 众人不由得大喜,“张道长赢了!” 只有泥里飞面色一变,口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对,被打飞的那个,是张一虎!” 原来,陈平和张一虎的碰撞,张一虎并没有如愿。 他竭尽全力提出的一脚,不禁没能让陈平后退一步,反而震的自己腿脚发麻。 气愤之下,张一虎大喝了一声,再次蓄力,要跟陈平分个高下。 尹先生传授给他的身法他尚未完全掌握,如果陈平再次和他灵活对敌,他还没有多大的把握。 可陈平竟然好死不死的竟然要跟他硬碰硬,他若是还拿不下陈平,面子往哪里搁? 然而陈平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冽,随即面容一肃,低语道,“金刚不坏的法诀,不止你有,且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霹雳金刚!” 他手掐法诀,往前一步,沉声道,“小金刚诀,冲!” 语声并不响亮,但是听在张一虎的耳中,却如同洪钟大吕,震耳发聩。 张一虎豹眼圆睁,满脸惊骇。 他知道,真正的道家真言,不在声高,只要契合大道,每一个字都可以如同洪钟大吕,叩击修道者的心房。 眼下这陈平才多少岁,自娘胎开始修炼,也不过二十多年吧,怎么可能已经体悟到了大道真传? 错了,错了,全错了! 不管是泥里飞,还是尹先生,全都错的一塌糊涂。 陈平本身根本就不是偷了什么尹家的秘籍,也不是依靠什么阴跷圣女体的加成。 他自身就领悟了道家的真意啊。 张一虎心中泛起来无限的悔意,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应该跑来和陈平作对,而是应该虚心向陈平求教大道真谛。 可惜,事已至此,张一虎再想反悔已经不及。 眼见陈平手掐指诀,平平无奇的一根手指冲向了自己的肺腑,张一虎只能双臂交叉,妄图挡住陈平的出手。 然而下一刻,陈平的手指就仿佛在穿越虚幻一般,径直点破了张一虎的双臂,然后点在了张一虎的肺腑之间。 嗤! 张一虎脸色一变,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始缩小,同时身躯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斜飞了出去。 泥里飞见张一虎飞出来,惊讶的同时,心头一阵狂喜。 张一虎都败了,那么这陈平从育塔雅身上收益的肯定远超自己的预料。 这要是能够把陈平练成丹药,自己的功力绝对大涨,到时候一统暹罗,再杀回黑巫族都易如反掌。 他快步上前,脚下用力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将张一虎接了过来。 只见张一虎面如金纸,双臂各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 “张道长,刚刚陈平用了什么招式功法?” 泥里飞还想从张一虎口中询问陈平的虚实。 “错……错……” 张一虎急切的想要将自己的判断讲出来,可惜,他已经被陈平破功,仅吐出两个字,便撒手人寰,失去了声息。 脐下三寸为下丹田,主蓄力。 肺腑膻中为中丹田,主藏气。 眉间印堂为上丹田,主凝神。 下丹田破了,一身修为尽废,若是中丹田和上丹田受损,那就再也活不成了。 这张一虎正是被陈平一指点破了中丹田。 即便他是金刚不坏,也唯有一死。 泥里飞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但是并没有沮丧,而是笑盈盈的看向了陈平。 “不错,不错,你的本事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从你踏入这王宫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已经成为了你的死地!” “仁慈的我看在你帮我除掉了两个可以瓜分我战果的敌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是选择痛痛快快的死,还是肝肠寸断的死?” 刚刚的大战让弄脏了陈平的衣服,他随意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淡问道,“痛痛快快的死是什么,肝肠寸断又是什么?” 泥里飞眉头一挑,沉声道,“痛痛快快的死,那就是把你掌握的各种术法手段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然后把你的尸体练成丹药。” “至于肝肠寸断,你看那儿!” 他回头往宫殿里面一指,只见宫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祭坛。 育塔雅挺着肚子,被绑在了祭坛上。 在祭坛下面,是一个火盆,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站在火盆的旁边,手中各持一个火把。 “看到没有,那是你的女人和你的儿子,接下来我会燃起火盆,焚烧你的女人。” “你放心,火盆的燃料是我精心调制的,一共分成十个等级,用石棉网隔开。” “每十分钟,我会撤去一片石棉网,火势便会增大一分。” “只有十级全开,你的女人才会真正的被火烧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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