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要你的女人活命,那就最好马上把你掌握的道术法诀全都写下来!” “你每耽误一分钟,对你的女人来讲,那就是折磨!” 泥里飞望着陈平,嘴角露出残酷的冷笑。 所谓肝肠寸断,便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自己未出生的儿子,一点一点的被火光吞噬。 陈平听完,眼中登时泛起了杀机。 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空气似乎都变冷了几分。 “泥里飞,原本我的想法是,如果你肯主动投降,我未必要杀你!” “但是现在,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今日我必杀你,蛊神也保不住!” 泥里飞哈哈大笑,“陈平,我说过,如今的我,就算是黑平治和白丘陵联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这里还有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阵法!” 说完,泥里飞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水晶石,高高举了起来。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蛊神泽被,弥盖四方,黑巫胜地,阵法迷藏,聚巫神力,平叛魍魉!” 随着泥里飞的口诀声起,黑色晶石上突然泛起来一股股的波动,而整个王宫的宫殿,竟然随着这股波动,发出隆隆的声音。 黑衣老妇脸色大变,“泥里飞,你竟然有黑巫族的圣石?” 泥里飞大笑道,“黑花婆婆,你想不到吧,你苦心守护暹罗王宫四十年,最终还是被我泥里飞拿到了护国大阵的阵眼。” “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将要成功的时候,会遇到我的阻击了吧!”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平,给你选择你不要,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接下来,你还是亲眼看着你的女人,你的儿子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吧!”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火盆旁边,两名侍卫立刻同时将手中的火把丢尽了火盆。 轰! 烈焰升腾,祭坛地下的火盆立刻燃烧了起来。 陈平脚步一抬,一颗雨花石被他踢中,利箭一般的射向了祭坛下的火盆。 嘭! 雨花石在距离祭坛一米左右的位置上,仿佛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但是却不能前进分毫。 “哈哈哈,陈平,这祭坛周围有这王宫中最坚固的防护大阵,就算是你再强悍十倍,也攻不破这阵法。” “你还是乖乖的认输,写出你的阵法吧!” “否则,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泥里飞自认为掌控一切,态度无比的嚣张。 陈平抓起两块石头扔出去,以他的神力,那石头的力道可想而知。 然而那石头撞上无形的屏障,除了自身粉碎,竟然不能破坏屏障分毫。 一旁,黑花婆婆叹了一口气,道,“陈平,没用的!” “这屏障连通着王宫地底的地脉之气,除非你将整个王宫捣烂,否则屏障绝不会消失的!” “我也没想到,这泥里飞竟然有黑巫族的圣石,如今,我们全都出不去了!” 陈平问道,“圣石是什么东西,这王宫大阵又是什么?” 黑花婆婆解释道,“圣石就是泥里飞手中的黑色晶石,这是黑巫族的圣物,传说是蛊神大人留给黑巫族的震族宝物。” “而王宫大阵则是六百年前的一位奇人构建的。” “当时暹罗国王向唐国称臣,希望仿照当时唐国的国教建设一座王宫。” “当时唐国便派遣了一位建筑大师,过来。” “那位大师勘测风水之后,选定了这里承建王宫,因为这里汇集整个暹罗的气运于一身,可以保佑暹罗万年长久。” “但是在筹建过程中,天降雷霆,损坏了那位大师准备的阵眼水晶。” “于是,国王便拿来了一块黑水晶,作为阵眼。” “而这块黑水晶,便是黑巫族的圣石,不知道为何,竟然落到了暹罗国王的手中。”biqubao.com “后来,黑巫族发现了真相,又将圣石请了回去。” “从此这座王宫的阵法,因为没有阵眼,便失去了效果。” “只是,我没想到,这泥里飞竟然又拿到了圣石,启动了阵法!” “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当初无论如何也要组织育塔雅回到宫殿里来!” 陈平目光微微一凝,他从莱乃翁口中得知了泥里飞等三人的叛乱,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跟暹罗也有关系。 刚刚黑花婆婆讲的虽然简单,但这圣石一来一回不知道其中牵扯了多少条人命。 “婆婆,这大阵,能不能破?” 陈平没心思纠缠其中的细节,只想知道如何破阵。 黑花婆婆摇摇头,“破不了的,除非,你能找到这风水和水晶不合的奇点。”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世上的事从来没有完美。 所以这座王宫大阵最契合的阵眼水晶被雷霆霹雳弄坏了。 那位大师只能采用并不十分契合的黑水晶来作为王宫大阵的阵眼。 而这块黑水晶,因为是蛊神的馈赠,与此地的地脉风水并不能完全契合。 若是能够找到这个不契合的点,然后以此为契机,便可以破坏大阵,救下育塔雅。 可是眼下这情形,哪有时间供陈平破阵。 泥里飞故意放纵黑花婆婆介绍大阵的情况,就是让陈平死心。 给了机会却不用,泥里飞要陈平亲眼看着育塔雅活生生的化为灰烬。 有关大阵的一切,育塔雅全都不清楚。 她只看到陈平一直留在原地,和自己的师傅一起似乎商议着什么。 不由得心中一暖,大声道,“陈平,你不要管我!” “虽然我跟你的结合是迫不得已,可是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临死之前,让孩子跟我一起遭受痛苦,是我的错,你不用在意!” “你走吧!” “黄泉路上,我会告诉我们的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位英雄,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泥里飞哈哈大笑,“想走?你真是想多了!” “陈平,火已经烧起来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马上写出我要的东西,我可以让你的女人和孩子死的痛快一点!” “你越是耽误时间,他们死的就会越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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