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少瞪着陈平,恨恨道,“还从来没有人能占了我的便宜离开!” “等今天事了,我要亲手捏断你的喉咙,当然不能让你死掉!” 陈平非常无语,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 “既然如此,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出去替我挡箭?” 离少大声道,“我没那么大本事,为什么要替你挡箭?” “你当真以为我缺心眼么?” 陈平心道,“你就是缺心眼,否则刚刚大好的离开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走?” 不过,这话说出来,估计这女人会立刻暴怒。 “走!” 陈平说着,来到洞口前面就要离开。 “等等,让我的人先去开道!” 离少竟然拉了陈平一把,然后让自己的护卫率先从洞口离开。 陈平惊讶的看了离少一眼,不禁有些奇怪她的选择。 此时洞口内传来阵阵喊杀的声音,显然王玉娇等人又遭遇了敌人,这时候先出头,恐怕会遭到外面人的暗算。 这个离少,明明恨不得杀了自己,偏偏行为看起来又似在维护自己。 就在这时,房屋的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机器轰鸣的声音,跟着便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 离少面色一变,沉声道,“糟糕,是战车!” 确实是战车来了。 只见一辆辆的战车如同钢铁怪物一样,咆哮着从外面冲了进来。 沉重的履带从庄苑内的道路上驶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前方的假山树木根本不能阻挡这些怪物的前进。 大树被推倒,山石被撞飞,雕刻着花纹的墙壁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瞬间倒地。 筑墙的砖块在战车面前被碾压的粉碎。 陈平和离少刚从房间内的洞口出来,就听到轰隆隆声响,跟着烟尘四起。 刚刚躲避用的房子已经被战车直接撞倒。 “跟他们拼了!” 离少的一名侍卫见躲避不开,返身向着战车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 战车上出现了一排排的射击孔,跟着一团团的暴雨梨花针从这些射击孔喷了出来。 战车与人的距离是如此接近,以至于钢针全都穿过这名侍卫的身体,将这侍卫打成了筛子。 “离尧!” 这些侍卫跟着离少走南闯北,和离少之间早已超脱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离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侍卫如此惨死,登时说不出的心痛。 就在这时,一团钢针从射击孔发出,向着离少射了过来。 陈平一拉离少的胳膊,将她带离原位。 雪亮的钢针射入地面,瞬间失去了影踪。 一名首领打扮的侍卫向着陈平鞠躬道,“麻烦陈先生带我们离少离开!” 说完,不等陈平回复,立刻招呼身边的侍卫道,“同胞们,见证你们忠诚的时刻到了!” “大家跟我一起,拦住他们!” 战车当前,他们竟然要以血肉之躯,阻挡战车的前进。 嗖嗖嗖! 战车内重新射出来一团团的钢针。 带队的侍卫猛然从身上摸出来一块黑色的东西,捏在手里,高声喝道:“狮城千古,英灵不灭!” 说着,此人不顾漫天的钢针,直接将身体铺在了战车的前面。 轰! 一片火光响起,跟着便是剧烈的爆炸声。 浓烟当中,瞬间战车被剧烈的爆炸,炸上了天空。 趁此机会,陈平一把抱起离少飞奔。 这离少挣扎不走,被陈平狠狠的一个耳光打过去,“如果不想你的手下白死,那就跟我走!” 离少狠狠的瞪了陈平一眼,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两人前面的墙壁也跟着被撞破,又是一排排的战车出现在了眼前。 离少大惊,这下前后左右全都有敌兵,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陈平忽然大吼一声道,“屏住呼吸,千万不要松开!” 下一刻,离少只感觉胸前一紧,原来是陈平趁乱抱住了她的身体,右脚蹬开地面上的一块铁牌牌! 随即,陈平抱着离少直接跳了下去。 噗通! 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原来这竟然是一口污水井。 不过,不管什么井陈平已经顾不得了。 “屏住呼吸,千万别喘气!” 陈平说着,抱着离少猛然往下一沉,竟然潜伏进了水里。 离少似乎非常怕水,闻言双臂环绕,紧紧的搂住陈平的脖子,同时将整个人也紧紧的贴在了陈平的身上。 陈平只觉得胸前软绵绵的,异常的舒服。 原来这离少虽然是男装打扮,但是胸前的本钱也绝对不小。 只是此刻陈平周围全部都被污水包围,温香软玉满怀,陈平却没有时间去享受。 他在水下一路潜行,速度极快,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两百米以外的地方了。 离少长出了一口气,埋怨道,“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潜水这么久?” “我又没有你这么长的气息,难道你想让污水把我淹死么?” 其实陈平一直有注意离少的反应。 否则他这一次下潜就不是两百米,而是四百米开外了。 眼前这个女人气息很不稳定,陈平就是察觉到离少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才从水下浮上来的。 “嘘!别说话,有人追上来了!” 陈平低声警告说道。 “你说有人就有人?我怎么听不到?” 离少听不出任何动静,继续开口捣乱。 陈平双手抱着这个女人,眼见没办法阻止她发声,只能把嘴往前一探,怼在了离少的嘴上。 “呜呜呜!” 离少瞪大了眼睛,起初还想反抗,但随即便身体一僵,不再挣扎出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亮起一道绿光,跟着绿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陈平这边飞了过来。 这是特制的荧光棒,亮度极高,但是持续时间却很短,专门用于晃人眼睛的。 纵然以陈平的功劳,见到这种亮光也只能眯起眼躲避。 就在这时,一道箭矢从水下急速的向着陈平这边刺来。 噗! 箭矢刺入陈平的小腿,陈平顿时身体一震。 不是他躲不开这箭矢,而是对方的出手极其刁钻,一旦陈平抬脚,那么箭矢将会刺穿离少的小腿。 考虑到这个女人武功太过低微,陈平也只能硬抗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陈平,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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