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陈平立时醒悟了过来,眼前这刺客,正是先前在别墅里刺杀自己失败的刺客。 不,应该说当时他的主要目标是两个志愿者,刺杀陈平应该只是附带的行为。 所以,这刺客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必杀的时候,选择了离开。 现在这人故意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有把握必杀自己? 陈平心中警惕,沉声问道,“上次你杀不了我,难道现在就有把握杀了我?” 那人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玄机老祖看重的人,果然一猜就中!” “只可惜,你再聪明,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陈平道,“作为一名刺客,你本应该躲在暗中,利用出其不意的机会,来给我致命的杀招!” “但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所以,你的出现不是为了杀我,而是故意拖延时间,制造必杀一击!” “你们袭击庄苑,当然会考虑到我可能会从下水道离开,但是庄苑如此巨大,我到底走哪条通道离开,你们根本难以确定。” “所以,你只能想办法拖住我,然后将杀局不知不觉中布置好!” “而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制造必杀之局,还不能引起我的怀疑,只有一个办法!” “沼气爆炸!” “因为这里是污水井,本就汇集了不少沼气,这种情况下,你继续注入沼气,绝不会引起我的怀疑!” 闻言,那刺客不禁鼓掌大笑,“陈平不愧是陈平,竟然分析的如此透彻!” “既然如此,你还敢留下来,是准备找死么?” 陈平淡淡道,“不,我留下来,不过是想要一劳永逸,彻底除掉你这个刺客!”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只有趁此机会除掉你,我才能安心的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那刺客在暗处不禁哈哈大笑,“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么?”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一般。 就在这时,陈平忽然低喝一声,“找到你了!” 他左手拦住离少,右手的黑色戒尺猛然出手,如同一道利箭一般,射向某个方位。 那名刺客大惊,“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能找到我的!” 作为一名刺客,除了那种以命换命的死士,其余的刺客第一时间考虑的无一不是自己的退路。 所以,为了不在陈平面前暴露自己,那刺客在下水道里布置了大量的袖珍音箱,就是为了迷惑陈平,隐藏自己的位置。 哪知道陈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锁定了他。 他哪里知道,陈平除了自己,身上还带着大量开启灵智的田鼠。 陈平在说话的同时,早已利用田鼠锁定了刺客的位置。 是以,这次出手毫不留情。 刺客心中惊惧,但是武功却是非常敏捷,一感应到劲风扑面立刻闪身躲避。 若是陈平还保持先前在别墅时候的功力,这一击真有可能被他躲过去。 但是此时陈平已经进入到了宗圣行列,这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比之先前强大了一倍都不止。 这刺客自以为对陈平早已非常熟悉,却没想到陈平的这一击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无奈之下,刺客只能调集全身内力,在肩头部位形成护体罡气,硬抗陈平的一击。 啪! 黑色的戒尺重重的打在了刺客的肩头,刺客的护体罡气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瞬间被戒尺打散。 跟着一股钻心的疼痛猛然传来,刺客的身形倒退如飞,连续在下水道内翻滚,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刚刚稳住身子,陈平的戒尺如影随形,再次攻了上来。 刺客眼见不敌,急忙大声叫道,“陈平,手下留情,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对你出手了!” 陈平冷声道,“刺客的保证,有个屁用!” 刺客咬牙道,“既然如此,你也别想好过,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他干脆不闪不避,直接从怀里摸出火机,用力一按。 嚓! 火花闪过,下水道内登时腾起一片火光。 那刺客距离火花最近,登时被炸得支离破碎,死的不能再死。 陈平调转身躯,将离少抱在身前,然后调动全身内力,在后背处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沼气爆炸的威力远比暴雨梨花针和夺命追魂丁等的威力巨大。 虽然说陈平曾在外面硬抗暴雨梨花针的攻击,但是面对如此爆炸的沼气,陈平心中并无半点把握。 轰! 爆炸的产生的气流撞到了陈平后背的屏障上,登时将屏障撞击的四分五裂。 饶是陈平晋级了宗圣,但在这充满沼气的下水道里,依旧扛不住这爆炸的伤害。 好在陈平功力深厚,虽然屏障被破,但是身体素质还在。 万灵仙尊先前给陈平脱胎换骨带来的身体素质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陈平怀抱着离少,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登时被周围的墙壁撞击的伤痕累累。 然而这并非最致命的。 因为在这下水道内,沼气已经分布的到处都是,燃烧产生的瞬间高温将陈平和离少身上的衣服全都化成了飞灰。 陈平和离少除了中间身体接触的部位,其余地方全都被烧的如同黑炭一样。 高温过后,污水冲击到陈平的伤口上,登时产生火辣辣的疼痛。 要知道,在古时候,守城方通常会将粪便集中到大锅当中,进行烧煮,称为金汁。 这东西浇到人身上除了烫伤便是粪便里面各种细菌所带来的感染。 基本上被金汁浇中之后,下场只有一个,死亡! 现在这下水道内的污水被沼气点燃,其效果比金汁更甚,陈平若是不能及时医治,恐怕也会因为感染身亡。 此时爆炸过去,陈平强忍疼痛,抱着离少,快速离开。 国内的地下管道通常距离极近,沼气的爆炸直接打通了污水井和雨水井,陈平趁机钻入雨水井,顺着通道,一路向前,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地面上因为沼气爆炸,附近的井盖全都飞上了天空。biqubao.com 种种秽气井喷之后,前来袭击的刺客们赶到了这里,进入下水道进行探查。 然而,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的尸体,只找到了一下被烧焦的肉块。 看着这样的现场,所有人全都认为,陈平和刺客全都死于爆炸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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