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有理会凄声惨叫的王家人,而是转身来到了左一左二的身边。 此时,左一左二浑身是伤,全都倒在了地上。 陈平望着他们,内心一阵唏嘘。 虽然说以陈平的实力,打赢他们两个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今天的胜利,其实有些取巧。 武者进入宗圣,一个非常明显的标志就是可以释放域场。 但是这样的域场在经过了万灵仙尊传授的陈平眼中,更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拿着远超出他们气力的大刀在瞎比划。 这样的行为,不但赢不了对手,反而会将自身累得不轻。 因为宗圣的域场靠的是真气外放,其消耗的乃是武者自身辛辛苦苦积攒的内力。 而真正的域场是通过自身的修行,将身边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转化为自己可以掌控的区域。 这和内力的消耗根本无关。 所以,左一左二这样的域场,根本就是一种假域。 其弊端非常的明显。 是以,真正的宗圣从来不会一上来就释放域场来和对方比拼。 因为这不是取胜的手段,而是在自曝其短。 可惜,左一左二神志不清,根本就不会考虑手段的优劣。 而王岩对此一无所知,主动要求左一左二一出手就拿出这样的手段,反而给了陈平可乘之机。 于是乎,陈平在等着左一左二消耗之后,这才抓住机会,一举建功。 而此时,受陈平的打击影响,左一左二尽数重伤。 陈平来到两人身边,忽然发现,这两人的眼神有了变化,不再是先前对战时候毫无神采的眼神,而是多了一丝灵动和真实。 “你叫宁修?” 左一率先开口,虽然气力有些不足,但是每一个字还是很清晰的。 陈平点头。 左一道,“很好,能够看到我和族还能有如此厉害的后辈,我就算是死也满足了!” 陈平没想到对方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竟然是和族的未来,不禁有些感慨,问道,“前辈怎么称呼?” 左一道,“老夫左展修。” 手指一抬指向了旁边的左二,继续道,“这是我的儿子,左文沐!” 陈平吃了一惊,拱手道,“想不到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和族第一高手左展修。” “只是传言老先生突然失踪了,不知道为何会落入王家,成为王家的傀儡?” 左展修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大概去年的时候,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对族长不利,所以我奉命调查此事,不成想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针对我的一个阴谋。” “我根据得到的线索一路追查,最后发现源头来自于一个姓尹的小子,于是我在发现他的行踪之后,一路追了过去。” “结果落入了陷阱,被对方抓住了!” 陈平插嘴道,“以老前辈的功力,恐怕没有什么样的陷阱能够困住老先生吧!” 左展修闻言脸上流出自豪的神色,“不错,当时我的功力已经是宗圣初期,在国内便是三盟四极的顶级高手,我也敢碰一碰。” “正因为如此,我才敢孤身一人去追捕那个姓尹的小子。” “哪知道,对方竟然也是一名宗圣,不但如此,他甚至还有两名宗圣级的帮手。” “我一个人孤掌难鸣,最终被对方抓住。” “而后,对方故意将我的行踪暴露,吸引文沐前来调查。” “尽管文沐的带了不少的人手,可是面对三名宗圣级的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那时候,我还以为,对方拿下我们,目标是为了针对族长,哪知道对方的目标根本就是我们!” “我们被抓以后,被带到了王家,成为了他们药物的实验对象。” “也正是因为那些药物,我和文沐才先后晋级,我达到了宗圣的第二阶段,而文沐则一举成为宗圣级强者。” “可惜,药物侵蚀了我们的大脑,导致我们神志全失。” “如今我们能够想起这些,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闻言,陈平笑道,“左老不必担心,就算是回光返照,我也有办法将两位救回来!” 有万灵仙尊在,陈平这话绝不是胡吹大气。 但是在左展修看来,陈平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左老,据你们所知,王家除了姓尹的,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陈平没在意左老怎么想,继续问道。 左展修道,“王家其实并没有什么高手,他们的经营能力很强,年轻一代也很争气,只不过王家一直没有顶级高手,这也是他们抓我们父子的原因。” 陈平又问道,“那么那个姓尹的年轻人呢?他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在王家?” 如果这个人依旧留在王家,那么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左展修摇头,“我和文沐一直都被关在地下室试药,更多的信息,不是很清楚!”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里,一道身影依靠大树的遮掩,悄悄举起了手中的万里追魂钉。 蹲在左展修旁边,正在打探情报的陈平陡然警觉,突然回头,向着丛林当中看去。 就在这时,万里追魂钉突然发出一声爆响,跟着一枚铁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向着陈平射了过来。 陈平原本想躲,但是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躲开,那么身后左展修会立刻被这枚追魂钉击杀。 危急时刻,陈平双掌一推,在身前凝聚出一块圆盾,挡住了追魂钉的袭击。 纵然如此,陈平还是被追魂钉打的后退了一步,手中真气凝聚的圆盾,瞬间碎裂。 陈平眉头一皱,射出追魂钉的这个,赫然是个宗圣级强者,他的每一颗追魂钉都附上了自己的内力,所以才能将陈平凝聚的圆盾打爆。 一击不中,陈平根本不给对方第二次出手的机会,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树林的边缘,距离对方杀手不足十米。 把杀手明显没想到陈平来到这么快,当即收起追魂钉,转身就逃。 陈平在其身后紧追不舍,快速接近。 与此同时,宁宇的坟墓突然爆裂,跟着一道身影从其中猛然蹿了出来,直奔左展修杀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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