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坟墓发生变故,左展修不禁心中一叹。 “宁修这个后辈,虽然功力不俗,但是到底年轻,如此轻易的便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陈平,因为不管是谁面对不远处有人拿着万里追魂钉的威胁,都不可能留在原地当活靶子。 既然陈平的离开已经是必然,那么左展修因此怪罪陈平,不过是吹毛求疵罢了。 “呵呵,左展修,本来我不想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们父子两个竟然没死,这真是让我惊喜啊!” 来人站在左展修三米远的地方,笑眯眯的说道。 左展修见状心底一宽。 对方非常谨慎,这是还不清楚自己的伤情到底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姓尹的,怎么站这么远?难道我现在伤成这样,你反倒不敢过来了?” 既然对方有所顾忌,左展修干脆直接摆出来一出空城计,想要借此拖延时间。 来人哈哈一笑,“左展修,你还是这么自负,你当初孤身一人来追我,就是因为太自负,才落入我的陷阱。” “如今也是一样,原本我并不确定你的伤情,但是你一开口,我便知道,你已经回光返照,垂死挣扎了!” 左展修闻言,顿时懊悔不已。 如果他故意摆出伤重不治,垂死边缘的状态,说不定对方还不敢上前。 但是自己一强硬,反而被对方看出了破绽。 眼见着对方走近距离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左展修顿时心如死灰。 这距离,对于宗圣级别的人来说,就是必杀! “姓尹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老夫皱一皱眉头,就不姓左!” 如今他已经是回光返照,根本不信对方还有什么手段能针对自己。 来人笑了笑,说的,“左展修啊左展修,刚说了你太过自负,你开口又是这般!” “你真以为,你现在回光返照,我就没办法了么?” “难道你忘记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些僵尸战士了?” “死人有死人的价值,活人有活人的价值,至于你这濒临死亡的,真当我没有药物,让你苟延残喘,成为我的傀儡战士么?” 左展修闻言顿时心中一沉。 对方的药物有多厉害,他是见识过的,他能从宗圣的第一阶段进入到第二阶段,靠的就是对方的药物。 尽管这药物副作用很大,把人的神志都弄没了,但是对于姓尹的来说,却恰如其分,因为他不需要有自主思想的傀儡。 “姓尹的,我是不会让你再次掌控我的,文沐,对不起,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次成为傀儡,爹送你上路!” 说完,左展修提起仅存的内力,对准左文沐的脑袋就是一掌。 在成为左一左二的那段时间,左展修和左文沐看似神志全失,其实只是神志被压制而已,所以濒死之际,他们才会想起来当初遇到的那些事。 想到未来可能会重新回到神志被压制的岁月,左文沐也是心如死灰,闭上眼睛等死。 来人一看左展修抬手,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当即上前一步,就想阻止。 一个活着的宗圣,可比死去的宗圣价值高太多了。 然而,就在来人靠近左展修半米左右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来人的出手。 嘭! 尹姓青年的出手重重的撞上了透明屏障,猝不及防之下,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撞的倒飞而回,重重的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左展修的手掌已经打在了左文沐的太阳穴上。 虽然左展修此时重伤,但是宗圣强者的拼死一击,力量非同小可。 左文沐当场爆出一口鲜血,脖颈咔嚓一声断裂,脑袋瞬间软软的垂了下去。 当然,就算是脖子不断,左文沐也死定了,因为左展修击中的位置是太阳穴。 看到左文沐身死,左展修心痛如绞,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否则一旦被姓尹的拿住,那才叫生不如死。 不过,自己动手这么明显,姓尹的为什么不阻止? 难道这家伙刚刚是在骗自己? 左展修身受重伤,到底没有正常时那么敏锐的洞察力,直到左文沐身死他才发现,姓尹的那人也倒在了地上。 只见尹姓青年,面带怒火,脸色阴沉的望向了这边,沉声道,“宁修,还真是小瞧了你,这里竟然留下了守护阵法!” 左展修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这里有守护阵法?” 尹姓青年道,“怎么,姓宁的留下阵法的事,没给你说?” “哈哈哈哈,难怪你要打死左文沐,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是却看到左展修亲手打死了左文沐,尹姓青年先是心痛失去了一具傀儡,随后又感到一丝滑稽。 明明自己没有机会得到左文沐,可是左展修还是硬生生打死了左文沐。 如此看来,这宁修留下守护阵法,又有什么用? 左展修闻言,眼前一黑,差点就晕过去。 前一秒自己还吐槽宁修被人调虎离山,哪知道人家早已留下了后手,保护自己。 可恨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反而误杀了自己的儿子。 一种难言的情感涌上心头,左展修对于陈平又惊又恨! 惊的是陈平的手段心智实在可怕,恨的是陈平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通知他一声,这里留下了守护阵法。 其实,以左展修的心性,就算是陈平说了有守护阵法,左展修也未必会相信。 毕竟先前的时候,陈平说就算是回光返照,他也可以救回来,这句话左展修就认为陈平是在胡吹大气。 到现在为止,他也是只相信姓尹的年青人才有能力救下回光返照的他。 “姓尹的,我承认老夫失算了,不过如今我和文沐的状态,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能够在临死之际,保持住我的尸身,老夫也算满足了!” 左展修心中虽然后悔,但是嘴上却不肯服人。 尹姓青年哈哈大笑,‘保存尸身?左展修,我看你是想多了!’ “你该不会妄想刚刚那个姓宁的还能回来救你吧,告诉你,没门!” “你知道刚刚出手的刺客是谁?十二星相之申猴!” “申猴最擅长的便是于丛林当中刺杀,宁修敢追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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