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凝目去看。 只见洛天倾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个孔洞,鲜血自孔洞汩汩而出,正和先前洛天倾分身的伤痕一模一样。 洛天倾脸色泛白,嘶哑着喉咙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伤到我的!” 因为喉咙漏风,洛天倾的声音变得极其难听。 武平虎轻声道,“天罚剑出,万物臣服!” “你的影分身只是小道,如何能够投机取巧,躲过天道的惩处!” “刚刚这一剑,威力不在天罚剑本身,而在于天罚剑体现的惩罚意志!” “惩罚的意志是你的分身,那么伤的便是你的分身,惩罚的意志主体是你这个人,那么不管你有多少分身,同样的伤势都会反馈到你的身上。” 洛天倾道,“一派胡言,老夫怎么从未听过如此说法?” 武平虎道,“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以天罚剑惩处过世间罪恶!”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玄机门内供奉的天罚剑,只是个赝品。 这一点,武平虎却是没必要给洛天倾解释。 天罚剑的意志,洛天倾听不明白,陈平却是理解的明明白白。 不管是天罚剑的传承,还是洛天倾的影分身,甚至迦南域黑新甲的不死之术,都是仙法的传承。 只不过天罚剑传承的是一整套的功法剑法,甚至包括天罚剑第一任主人的仙道意境。 而洛天倾的影分身只不过是仙法的一种小手段而已。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上。 换句话说,拿天罚剑对比影分身,那是对天罚剑的侮辱。 武平虎初次执掌天罚剑,根本没有悟透这层意境,所以当她执剑打伤甚至打死分身的时候,受伤的,只是分身。 但若是把所有的分身,都看做一个整体,打伤分身就等于打伤了洛天倾自身。 这需要的是对意境的理解。 仙法与武功的最大的差别就是武功只能杀人,而仙法却是肉身跨越境界的通道。 正如二维视角的蚂蚁分不清高低,不同的境界,也有不同的意境。 只有感悟了对应的意境,才能真正的站在高处,对其他人实行降维打击。 陈平是走出自己道的人,早已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武平虎却是需要自己去感悟。 悟不出来,那么武平虎就和洛天倾站在同一高度上,以武平虎短短几个小时的积累去应对洛天倾两百多年的功力,失败是必然的。 而悟出来之后,结果就是洛天倾所感受到的。 直接就是降维打击,就是秒杀! 这样的手段,洛天倾甚至都想不通如何去防。 “为什么,老夫两百多年的积攒,为什么还不如你几个小时的感悟?!” 洛天倾艰难说道。 武平虎嘴角露出来一抹轻笑,“因为,我手中拿的,真的是天罚剑!” 说完,武平虎抬起剑,一剑削掉了洛天倾的脑袋。 纵横西北一百多年的域主洛天倾,就这么被武平虎一剑抹杀了! 西北风吹过山谷,带走一片血腥。 陈平望着满地的尸骨,问道,“西北域没有域主了,你打算怎么办?” 武平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好累,接下来的事,你看着办吧!” 第一次动用意境伤人,武平虎消耗不小,意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陈平轻声道,“既然你没有主意,那么西北域就交给我来吧!” …… 荒凉的县城中,陈平一个人走在街上。 这是一座人口不足五万的县城,占地面积却堪比那些人口五六十万的繁荣县城。 因为西北域的贫寒,县城早已没了年轻人的出路,留在这里的,几乎全都是老人和孩子。这是距离绝情谷大约两百里的一座县城,陈平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追杀无忧公子。 因为这里,正是无忧公子的老巢。 “叔叔叔叔,你能给我一块钱么?” 一个小男孩拉住陈平的衣角恳求道。 陈平低头,眼前是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泥垢糊在他的脸上,早已被风干,看上去如同干涸的土地一样。 小男孩长着乱蓬蓬的头发,胡乱的绞在一起,摆出奇怪的造型。 他的肌肤黝黑,粗糙的肌肤紧紧的包裹着骨头,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出身体每一根骨头的形状大小。 但是他的肚子又奇大,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奇怪,就好像一具骷髅糊上了皮,然后又在肚子里灌满了水一般。 陈平目光一寒,一眼就看出这孩子身患奇病,已经活不长了。 这可怜的孩子,临死前竟然还吃不上一顿饱饭! 陈平蹲下身子,抚摸着孩子的面孔,柔声问道,“小朋友,饿坏了吧,走,跟叔叔一起去吃一顿好的!” 那孩子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要吃饭,我只要一块钱就行!” 陈平疑惑道,“为什么?一块钱最多买一个馍,对你来说,根本不够吃啊!” 孩子用稚嫩的童声,轻声道,“一块钱可以买十片止痛片,有了止疼片,妈妈就可以起来干活了。” “妈妈能干活了,我们才能一直有饭吃!” 陈平听完一阵心酸,不争气的眼泪登时润湿了眼角。 “你妈妈在哪儿,我去看看你妈妈!” “说不定,我可以治疗你妈妈的病呢!” 孩子听完脸上登时绽开了笑容,干涸的脸蛋如同土地遇到了雨水一般。 “太好了,如果妈妈不生病,就可以一直干活,我们就不用天天饿肚子了!” 孩子的快乐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听在陈平的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两个人穿街走巷,绕过整整齐齐的大马路,进入到了一片废弃的烂尾楼! “这就是你家的房子?” 陈平惊讶问道。 孩子点点头,解释道,“我家原本是在东城的,那里拆迁了,我们没了房子,只好搬到这里来住。” 陈平疑惑道,“你们的拆迁款呢?” 孩子道,“拆迁款是什么?” “当时有穿制服的来告诉我们,东城区要改造,要建成美丽的城区,他们让我们掏了好大一笔改造费,说是改造我们的房子用的,然后把我们赶了出来!” “叔叔,改造费好贵,把我们家的钱全都掏空了,我们就再也没钱吃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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