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兴珠仿佛现在才看清她面前的这个眼前人,可是肚子上的痛处又让她不得不回神,只得软弱求饶道:“刘青,我肚子里你的亲骨肉,你不能见死不救。” 令顾兴珠绝望的是,刘青这一大家子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直至晕厥。 顾兴珠再次醒来时发现她现在正在医院里,除了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人陪护,包括她的父母。 顾兴珠在见识到刘家人的心狠手辣后,怎么可能还会再相信,刘青他们会不置她于死地。 顾兴珠小心翼翼的趴在门缝处偷听着刘家几个人的说话声。 “爸,我有些担心,顾兴珠现在是还没有醒,但是我怕她要是醒过来会跟我们全家算账,我们是不是送医院早了。”刘青的声音里隐约透着焦急,只是那焦急,却不是担心顾兴珠的身体。 “怕什么,要不是你老子我当机立断,那个臭娘们就会生一个不带把的赔钱货还跟着他们家姓,你让我们老刘家的脸往哪里搁啊?医生说没有了也好,反正我们老刘家也不需要赔钱货,你妈当初生了三个赔钱货,差点断了我老刘家的根时,我都差点把她休了,你这个媳妇应该不好休,如果死了就更好了,正好你得到了房子车子,再找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儿,生几个大胖小子。” 刘青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整个人沉默不语。 顾兴珠用手使劲的捂住颤抖的嘴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次流下的眼泪是真的痛恨的眼泪,不是以往那种装模作样的眼泪。 顾兴珠现在不敢让刘青知道她已经苏醒,如果让刘青知道她已经苏醒,她害怕刘青会一不做二不休,对她先下手为强。 好在不久后,顾兴珠发现在刘父离开了,而刘青则应该是去上厕所离开了一阵,顾兴珠马上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飞快的跑到其他病房,找其他的家属借手机打通了她记在心里面已久的电话。 “喂,顾灵……” 放下电话后,顾兴珠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她没想到在她最落难的时候,居然是求助她最看不起的顾灵,没想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求救的人之后,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灵的电话,她现在不知道顾灵会不会帮她通知爸妈。 顾兴珠正式回到顾家休养身体,她现在整个人都像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现在平等的怨恨每一个人,尤其是刘家的人,害的她再也不能生小孩,她最恨刘青,恨刘青超过恨当初的顾灵,她在心里面想着,顾灵当初或许也没有做什么让她痛恨的事情,她为什么会那么恨顾灵呢? 是因为爸妈整天在她的面前一直念念叨叨地说顾灵欠她的,不然她的身体不会比顾灵差。 她恨,恨刘家人的不要脸与狠毒,恨爸妈当初把一张白纸的她教的这么不懂事,尤其她更恨自己,是她自己害了自己。 顾兴珠在家坐月子的期间,刘青三五十的就找上门来,一直企图着顾兴珠的原谅,并且他们全家把她这次出的事故全部推在了顾招娣的身上。 顾兴珠一直在嘴上嚷嚷着想要离婚,可是她拿不出什么实际性的证据,能够证明她这一次小产是因为刘家人的有意陷害。 刘青对外做的实在是太完美,除了家境不好以外,完美的让外人都挑不出来一丝错,反而顾兴珠在外面的风评不大好,刁蛮任性,好吃懒做,而且还不孝顺公婆,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让拿不出证据的顾兴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是顾兴珠去报案,公安机关也会以家务夫妻间推搡而定罪,最重要的是顾兴珠试图去法院起诉离婚,却已于没有实际性证据为由,夫妻感情并未破裂,不予以离婚。 顾兴珠整天不停的想要报复刘青,但是她太嫩了,斗不过刘家这几个老狐狸,尤其是现在她不能再生孩子,她爸妈也不再相信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身体不好,所以才整天找刘青的茬。 顾兴珠整天面对着家人的不理解,亲戚朋友的不理解,以及刘母背后对她的谩骂,整个人彻底的处在癫狂的状态。 她想要把婚房卖掉把鸠占鹊巢的刘青一家子赶出去,却没想到当初的顾定国为了防止刘青是一个凤凰男,贪图他家的家产,所以房子正式落户于苏梦期的头上,只有车子这种越开越贬值的东西才挂在了顾兴珠的身上。 顾兴珠整个人简直是要崩溃了,没想到她爸居然这么会算计,她现在因为结婚证的原因不能把刘青一下子给赶出去,又因为房子不在她的名下,所以她现在连简简单单的把房子卖了,把刘家几个人赶出去都做不到。 顾兴珠没办法,只能把车给贱卖了,可是没想到刘青的城府居然这么深,顾兴珠把车子卖了他来到顾家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直站在弱势群体的角度关心,嘘寒问暖着顾兴珠,和以往的他一模一样。 如果顾兴珠在没有见识过刘青当初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倒在血泊之中,或许还真觉得他是一个好丈夫形象,当初的顾兴珠也是这么认为的。 “滚啊!刘青,你真恶心,你迫害我的孩子,你害得我不能再生孩子,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了,你们为了钱还真是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是东西,刘青,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让我逮着你的犯法证据。” 顾定国斥责道:“兴珠,怎么说话的?人家刘青好心好意的来看你,你看看你整个人像泼妇一样,我当初花那么多钱请人教你礼仪,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孩子没有了,而且你还不能生了,人家刘青不也没有嫌弃你,人家下班后就每天来嘘寒问暖的面对你,你倒好,整天对着人家破口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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