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下有个凉面摊,老好吃了!” 丁宿仿佛一个发现宝藏无处分享的人,激动在群里又是发照片又是发安利的。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环境下特别的明显,直接给加班的几个员工弄烦了,思绪都被打乱了。 然后皱着眉拿起手机就看到那张放大的凉面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聊天框。 “???” “大晚上你深夜放毒?” “不是,你小子在哪呢?” “楼下啊,楼底下有个凉面摊,味道绝了,你们不看我上面发的话啊?” 丁宿耐着激动的心情,给大家又说了一遍。 但同事们还是很疑惑,压根没想过是在写字楼底下的可能性。 直到丁宿拍了一张远景照片,带上了公司大楼,几人才相信这凉面摊真的在他们楼底下。 “我去,楼底下怎么会有人在摆摊啊,这都几点了。” 他们不仅仅对地点疑惑还对时间疑惑。 丁宿懒得慢慢解释,直接喊他们下来吃凉面。 都已经工作到这个点了,下来吃个凉面回去继续工作也没什么。 还别说,几个员工对这突然出现的路边摊还真好奇的不行。 对视一眼,都有点饿了,就结伴下楼了。 紫源大厦更换了安保公司,大厦里的人们感受最明显,以前夜里,公司没人,走廊上的灯都是关的。 现在灯火通明。 而且每隔一个小时还有安保人员巡逻查看。 哪怕夜深人静,大家也很有安全感。 通过这巡逻的一件事来看,新接手的物业公司比之前的公司要更复杂。 而且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前台也还有人在值班。 真的很不一样呢! 然后几人出了写字楼大门就看到了路边的凉面摊,丁宿坐在那还在朝着他们招手。 几人走到林周摊位前,各点了一份凉面,然后就坐到了丁宿这桌,四个人刚好坐满了。 大厅里的前台,通过全透明的玻璃大门,可以看到她们新老板的凉面摊,生意还不错,最前面有人在吃东西。 在老板下来摆摊的时候,她就收到黄总助理发来的消息,让她关注老板生意情况,有问题就赶紧联系他们。 前台此时心情真的无法形容。 要不是知道这是摆摊的林周就是她们这栋大厦的老板,她真的想象不到,新老板如此的接地气。 同时看着能吃到老板亲手做的凉面的客人,真的有点嫉妒。 她都没吃过呢! 这可是老板亲手做的啊! 那得什么味啊,是不是满满的金钱味道? 看到助理发来询问情况的信息,前台默默发了一张老板摆摊的照片过去。 “老板生意挺好,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收到信息的助理,把照片拿给加班的黄正浩看。 “ok,老板喜欢摆摊,就不要让人打扰他。” 黄正浩虽然年纪不年轻了,但他服务过的有钱人多啊。 对于有钱人们五花八门的爱好,他也算见多识广。 喜欢摆摊又不是什么大事。 “好的。” ...... 另一边,找了一天的老食客们,都没找到林周一点踪迹。 大家都在猜测林老板这周会在哪里摆摊。 根据林周以往的出摊时间地点,大家想找出点规律都找不到,实在是太随机了。 所以大家还给林周的摊位,起了一个名字,就叫随机摆摊。 “主要还是我们投鼠忌器,要是在全网买热搜找,肯定能找到,但找到后,林老板会不会跑就不能确定了。” “那样岂不是大家都知道林老板了,我们吃什么。” “就是就是,上周就是,常中寺火了,连带着我们林老板的卤肉摊也暴露了,这周可不能如此。” “哎,怀念从前没多少人知道林老板的时候,真的是想买多少买多少。” “实在不行扩大人手,我们跟隔壁炸鸡摊的人合作。” “楼上的你是不知道隔壁炸鸡群已经给我们拉黑了吗?” “笑死,最近好像又出来个卤肉卷群了,林老板粉丝真的越来越多,而且很有凝聚力。” “谁尝过林老板手艺,还能回到从前啊,满脑子根本忘不掉好吧。” “我从前一个不爱吃包子的人,现在林老板做的包子就成了我的白月光,根本忘不掉,那种心情我能都代入一些人分手找替身的感觉了,到处找包子店,哪个店的包子要是有一点像林老板做的包子,那就是我新宠。” “......” “这周天气都挺好,林老板应该会出摊,没事,我们多花点时间找找,总能找到的。”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还都要上班。 总结了下今天找了哪些个位置,在安排下明天的找人地区分布情况,就没在聊了。 林周那边到了11点,迎来了生意大爆发。 写字楼里一些这个点才下班的人,陆续走出大楼。 林周的摊位就在大门对面的路边,一眼就能看到。 好奇的人们,闻着空气里飘散的凉面酸辣香味,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 大家对林周能在这摆摊,还挺很意外。 被问的多了,林周只拿自己走后门的理由来敷衍过去,反正说了真话也没人信。 也不知道为啥这些人看到他摆摊,就不相信他是个有钱人。 他之前还看到新闻,一个保洁家里非常有钱,但她自己闲不住,跑到外面当保洁。 当时林周就觉得,自己摆摊好像也不是多离谱。 “老板,我不爱吃麻酱,不要放麻酱,多加醋!” 林周的想法被客人的点餐打断,应了一声,就开始做凉面。 这会下班人多了,他的桌椅都坐满了,后面的人直接端着碗蹲在路边就开吃。 好像走出了人人羡慕的办公大楼,几步之遥,吃上了路边摊,这些人一个个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哪怕蹲在路边,也没人会觉得有违和感。 “好吃啊!” 吃上了凉面的食客们都非常的惊讶。 美味的食物,加上温暖的灯光,周围四散的客人,大家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蹲着的蹲着,尽管穿的很正式,但都很随意。 这份随意让这些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放松的聚在一起享受着美味的凉面。 ...... (第二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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