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淮宴,二楼,藕荷厅。”顾谨看着手机上孟赫发来的地址,随即回复了一个“ok”的emoji表情。 当伴郎,他还真没啥经验。 顾谨感觉一直被盯着,抬头一看,姜木木一直在看着他,左手还拽着被子一角,乖巧得很。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吗?”顾谨想起来之前李警官说的,都是些皮外伤。 姜木木点点头,刚才护士姐姐是这样说的。 “好,对了,你家住在哪里?你有微信吗,可以跟我加个微信,如果有事或是什么的可以告诉我。” “……” 姜木木没有说话,只是把右边床头柜上的一只手机拿起来。 手机是蓝厂两年前出的s12,虽然稍微有些过时了,但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划痕,套着一个白色软壳,确实像个女孩子用的手机。 “这里。”姜木木点开地图,指了指她住的地方。 “老火车站附近啊,那边还没拆迁呢,也不是很远,到时候你出院我送你回去。”顾谨笑了笑。 姜木木点开微信,上面只有一些学习公众号和微信运动发来的消息,唯一一个联系人写着赵老师,应该是她的班主任。 滴! 伴随着顾谨扫码的声音,两人也成功加上好友。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顾谨疑惑的看了门口一眼,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姜木木同学,你怎么样?”女人边靠近边有些着急地问道。 女人带着一副黑框圆片眼镜,马尾干净利索,看着面相也有个37岁左右,动作干练。 “您是?”顾谨认为这可能是姜木木的某位老师。 “啊?还有人啊,你好,我是姜木木的班主任,赵淑梅,你就是那位帮助姜木木同学的顾谨先生吧?”赵淑梅连忙打招呼。 “是我,你好,赵老师,叫我顾谨就行。” 两人握了握手,赵淑梅这才担忧地看向姜木木。 “姜木木同学她没什么大碍的,一些皮外伤,这两天休息一下就可以继续上学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学校可以重视起这件事。” “一定会的,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件事我们学校有很大责任,每年都在宣扬禁止校园霸凌,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她们已经被开除了,学校也愿意出一部分钱对姜木木同学进行补偿。” 说着,赵淑梅从棕色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姜木木的手里。 姜木木不愿意接下,推给赵淑梅。 最后姜木木拗不过赵淑梅,也就只能把信封放在床边了。 “姜木木是我们学校成绩相当优异的一个孩子,我也了解姜木木的情况,所以我们老师们也都对姜木木更加关照,但是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赵淑梅有些自责,她居然连学生被霸凌都不知道。 顾谨看向姜木木,只见姜木木摇摇头。 “您也不用太自责,姜木木同学看样子并不怪您。” 是这样吗?赵淑梅抬头看了眼姜木木。 “你放心好了,木木,这次我们学校将严厉打击这种行为,有任何事情你也可以找任何老师,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赵淑梅的话语铿锵有力,也带着深深地愧疚。 身为一个教学15年的老教师,虽然平时很严厉,对待学生从不心软,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学生。 当初成为姜木木的班主任后,她就非常可怜这个孩子,也在班会上表示同学们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以这种隐晦的方式去希望大家能够帮助姜木木。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当派出所的民警来学校跟校长说明这件事后,校长又惊又恐,在广播会严肃处理了这件事,开除布告贴满教学楼,展开长达几小时的预防校园霸凌讨论会。 足以说明了校方对此事的重视。 “好了,木木你好好休息,老师一会该上课了就先回去,高三了,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好好休息。”赵淑梅看了一眼时间,叮嘱完姜木木好好休息就匆忙离开了。 病房内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顾谨决定等明天姜木木出院再走,既然帮助了她就帮到底好了,毕竟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女孩还没有家人照顾确实蛮可怜的。 姜木木倚靠着枕头,双眼出神的望向窗外,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被子。 外面走廊的声音越来越多,因为中午了,很多人都选择这个点过来探望病人。 李警官和那几个人都已经离开了医院,应该是去对霸凌事件进行处理了,反正医药费和营养费等各种费用他们也交给了姜木木,在这不在这也没什么关系。 “这都到中午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不吃饭对身体不好。”顾谨站起身来,笑着对病床上的姜木木说道。 或许是真的有点饿了,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饭,姜木木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 顾谨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女孩嘴角带着显眼的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折翼的天使,楚楚可怜又动人心弦。 姜木木愣住了,她有什么想吃的?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她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是昨天的剩饭,快要过期的牛奶,还是面包店每天卖剩下的面包。 她从来只在别人家窗户里或者电视里听到过这句话,慈祥的母亲温柔地问她的孩子,“你想吃什么?” 不知不觉间,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流下,滴在了姜木木抓着床单的手上。 然后就泪如泉涌,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姜木木怔怔地看着前面。 “啊这,姜木木同学,你怎么了,别哭啊,好了好了,我去买点吃的,你要是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食物我就看着买了。”顾谨也是第一次面对女生哭,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姜木木。 他有些慌张,不知道姜木木为什么哭泣,连忙开始回想刚才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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