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木摇了摇头,顾谨连忙拿着吊瓶带着姜木木回到病床上。 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但是姜木木严重营养不足,而且有些伤口比较深,所以还是需要输一些抗生素什么的。 忙活完后,病房里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主要还是姜木木的病情在那放着,顾谨也不知道该怎样和孤独症患者交流。 突然想起来某个人,顾谨打开了微信。 “童哥,怎么跟一个自闭症患者进行交流。” 备注为“许一童”的这位是他的高中同桌,两人也是好友,关系不错。 许一童学的是心理学,毕业后考完证在一家心理咨询室实习。 上学时许一童家里条件不错,没少帮助顾谨,他爹开的一个牙科医院,算是个富二代了。 “哟,这不是言少嘛,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另一边,闲坐在办公室无聊的许一童笑着回应道,他是知道顾谨写网文的,所以故意戏称。 “说来话长,总之是个高中女生,出身跟我相似,刚经历过校园霸凌,而且本身就有着孤独症,说话很少。” 高中女生? 许一童愣了一下,很难将那个从没谈过恋爱的顾谨和一个高中女生联想在一起。 看着顾谨发来的介绍,校园霸凌,孤儿出身,孤独症,buff叠满了,这女孩太可怜了吧。 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出那幅画面了。 很难想象一个女孩有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忍住没有自裁。 “你稍等我一下,我捋一捋。”许一童快速回消息,他需要查一下资料了。 许一童翻找着材料和一些常见病例。 “首先,她是一名高中学生,告诉我她高几,学习情况如何。”许一童一点一点入手。 “高三,学习该很不错。” “ok,大概了解了。” “第一,孤儿出身,这点你应该感同身受,这个很可能是她孤独症的主要因素,所以你尽量不要提起。” “第二,校园霸凌,这类的受害者群体普遍的缺乏社交能力,显然,孤独症占了很大一部分,这小姑娘大概是没有什么朋友。” “高中的校园霸凌,女生的话我想应该源自于嫉妒,或许是你所说的成绩优秀,或者是高中生最简单的情感问题,当然,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你是想和这种女生交流的话,我的建议是,少说,多做,即便是谈论,也去谈论她感兴趣的事情,做些能够温暖她的事情。” “最后,别玩弄别人的感情,她还是个学生。” 顾谨看着对方的回答,前面还好好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一头黑线。 “别瞎猜了,我又不是啥变态,只是觉得这女孩很可怜罢了,改天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 顾谨思考着对方所说的话。 少说,多做。 不过,不多问问他怎么才能了解对方的兴趣啥呢。 病床上的姜木木在手机上刷着题,突然察觉到目光,转头一看,顾谨正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木木有些紧张,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对方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他和那些男生一样,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吗? 可是,他不像那种人啊。 姜木木顿时充满了防备,因为昨天的事情,她第一次信任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对她很好。 但是信任不代表姜木木不会防备。 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一个孤独症女孩的习惯,准确来讲,更像是个刺猬女孩。 顾谨回过神来,发现姜木木紧张地看向他。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礼了。 “不好意思啊姜木木同学,我刚才在想些问题,不小心走神了。” 还是叫姜木木同学吧,保持点距离感,毕竟对方是个女孩。 “嗯……没,没事。” 姜木木像是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糯叽叽地吐出几个字。 顾谨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展开交流。 莫非真的要像许一童说的那样,少说,多做? “额,这两天天冷,我看你也没带厚衣服,需要我去帮你拿些厚衣服吗?” 看到对方单薄的病号服,顾谨突然想起来姜木木没有带厚衣服好像。 姜木木松了口气,他刚才好像真的在发呆。 “嗯……谢谢,这个。” 姜木木从昨晚穿的那件校服里拿出一串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小熊。 顾谨接过钥匙,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去给你带一些。” 等顾谨走后,姜木木把家里的门牌号发给顾谨,她猛然反应过来,如果对方去复制了这把钥匙怎么办,自己怎么突然间放下警惕了。 而且,买饭的钱她也忘记给顾谨了,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只要见到顾谨,姜木木发现自己总是容易放松警惕,自己有点太过于相信对方了吧。 不仅是姜木木,就连顾谨也是一脸诧异。 “这女孩,就这么放心的把钥匙给我了?” 还好顾谨是个好人,开着车直奔老火车站去了。 车是22款的银灰色a4l,漓江市的房价不算太贵,毕竟只是个二线城市,车房全款拿下也只花了150万左右。 老火车站,这边全是一些老旧的小区,住的基本上也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或者是租房住的学生和打工人。 小区里很多老头在下棋和打牌,“将军。”“炸。”等词充满了生活气息。 “大爷,5栋是哪个楼?”顾谨向一位观战的大爷问路。 “5栋的话,是那边那个,你走过去右拐第一栋就是。” “诶好,谢谢大爷。” 顾谨走到大爷说的地方。 5栋楼的墙上全是爬墙虎,油烟熏的墙上都是黑乎乎的,整栋楼大概有6层高,所以没有电梯,楼梯都是水泥的,也没有瓷砖。 楼道里的灯还坏了几个,3楼的灯都不亮,又刚好是阴天,顾谨只能拿着手机照着门锁。 咔嚓。 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清脆,顾谨推开门走了进去。 啪嗒。 进门后,顾谨把右手边的开关打开,整个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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