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想起前世的种种,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他凑到唐妈妈的身边,一脸乖巧的说道: “奶奶你放心,我姓唐,我这辈子都是唐家的人,我是不会跟着她走的。” 前世,那个女人欺负他年纪小,还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又出任务牺牲了。 她就骗他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唐家的种。 就连嫁给姓方的,也是为了他和肚子里的孩子。 要不是后来,那个孽种和方元吵架,她自己说漏了嘴。 他还不知道,原来她早就背叛了爸爸。 什么妹妹都是假的。 那个孩子,就是她和姓方的生的孽种...... 唐睿前世过得很苦。 重生回来,他信心满满。 他将弥补前世的遗憾。 他现在,已经改变了爸爸早死的命运。 也将那个女人和姓方的事情曝光,让他们都滚出了军区。 这一世,他一定会守护好爸爸,还有唐家所有的人。 前世,三叔对于小姑姑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可惜的是,那个姓钟的命太大了。 他们追杀了他很多次,每次要死的时候,他都能遇到贵人。 不是被这个女人救,就是被那个女人救。 关键是那些女人,最后,还都成了他的红颜知己。 就很恶心人。 就连他一直不结婚,那些女人也觉得,姓钟的是因为太爱他死去的妻子。 真爱难忘,还都觉得他太痴情了。 真是笑死人了。 姓钟的明明就是不想为了一颗树,而放弃了整个森林。 偏偏那些女人还都眼瞎,要死要活的非要和他在一起。 呸,一群狗男女。 偏偏还怎么都打不死。 最后,他和三叔都去海外扩展市场了。 这群狗男女的人数不仅没减少,还越来越多了。 想到,那些眼瞎的人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小姑姑。 唐睿的表情,就很难看。 啊~ 好烦啊,好想打死钟渣男啊! 为什么他现在才五岁? 唐睿的内心很暴躁,偏偏他的外表还是一个小包子。 * 正所谓,日有思夜有所梦。 唐睿小朋友,因为太过忧心。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在梦中,他一直在忙着救人。 结果,唐家人死得千奇百怪,他忙了一晚上,一个都没有救回来。 最后,唐家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唐睿是被吓醒的。 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很低迷。 “小睿怎么了?是不是睡不惯家里的床?” 唐妈妈看到小孙子的样子,还有些担心。 唐大哥看了儿子一眼,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可能是做噩梦了,他昨晚一直在说梦话,拳打脚踢的,一晚上都没有消停。” “爸,我昨晚都说啥了?”唐睿有些紧张。 “没听清,嘀嘀咕咕的,谁知道你说了些啥。” 唐大哥这几天也累了,昨晚倒在床上,他就睡了过去。 当然,要是他儿子不一会给他一脚的话,他会睡得更好。 又是新的一天了,又要去上班了。 颜书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唐三哥看到她,就开始催促了起来: “唐小酥,你能不能快点,你属乌龟的啊。 我提前十分钟就开始叫你了,你咋就这么墨迹了。 我早饭都吃完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吃不吃早饭了?” 颜书选择性的没有听见,一边洗脸,一边说道: “我不喝稀饭了,你往水壶里灌点糖水,我吃两个馒头,再喝点糖水就够了。” “惯得你,有稀饭不吃,你还要喝糖水?” 唐三哥觉得,这要不是他亲妹妹,他都想扔出去了。 唐二嫂笑呵呵的过来打圆场: “用红糖泡水,还是奶糖泡水?我去帮你们灌水,老三,你去推自行车吧。” 唐三哥去推自行车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又催促了一句,让颜书快点。 颜书表示没听见,已经转头和二嫂说话了:“二嫂,用红糖泡水。” “行,你这几天确实可以多喝点红糖水。” 唐妈妈也看不惯颜书磨磨蹭蹭的样子,催促道: “赶紧洗脸,我去给你装馒头。” 唐睿小朋友有些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是难以置信。 这个就是传说当中的小姑姑。 和他想象当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二姐说,小姑姑活着的时候,在家就很受宠。 这已经不能用受宠来形容了吧? 颜书洗完脸,高兴的和唐大哥打了招呼。 又笑眯眯的和小侄子打了一个招呼。 还顺手塞了两颗奶糖到他的衣兜里。 走的时候,又顺手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馒头和水壶,追着唐三哥出门去上班。 唐睿小朋友,有些呆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小姑姑刚才摸他脑袋了? 二妮子见他一直盯着门外,就凑了过来,解释道: “小姑姑去上班了,不用看了,她要下午才会回来。” 唐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等看清楚这人的脸,又惊喜的喊道: “二姐。” 前世,他和二姐相依为命了很长一段时间。 能看到小时候的二姐,唐睿很开心。 二妮子第一次被人叫姐姐,也很高兴: “吃完饭,我要去割猪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她说完,又靠近了一些,凑到唐睿的耳边说道: “和我一起割猪草的胡知青,她人很大方。 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会有很多糖吃的哦。” 要不是对方叫她二姐,这种小秘密,她才不会轻易告诉对方。 二妮子还是很有原则的。 “好啊。” 唐睿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跟在二姐后面跑的日子。 因为太过高兴,他已经忽略了。 他的小姑姑为什么要去上班的问题? 直到下午,他才从二妮子的嘴里,打听到了很多钟家的事情。 唐睿小朋友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和他前世了解到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记得,钟明凯的爸爸不是支书吗? 他前世回到唐家的时候,那老头都还活得好好的。 今生怎么就死了? 他有些不信邪,还特意跑到钟家门外,去观察了好一会。 人还是那些人。 没错啊,怎么会和前世不一样了呢? 刚来的时候,唐睿小朋友还雄心壮志,打算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拯救整个唐家。 现在,他才发现唐家人好像都过得很好。 前世,还在混黑市的三叔,现在居然成了机械二厂的干事。 他那早死的小姑姑,也当了干事。 前世,他们怎么都打不是的钟明凯,这一世,就跟走了霉运一样。 又是掉茅坑,又是死亲爹,现在还毁了容。 哈哈哈哈,看到仇人这么惨。 唐睿小朋友高兴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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