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合同签完,王大元说道:“陈老板,再给一份合同。” 陈叔宝依言,又拿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王大元接过,然后再次填写。 这次的合同金额是七万个一次性打火机,约定的付款时间是第二天。 王大元填写后递给陈叔宝,陈叔宝看过之后没有异议,笑着说道:“多谢王老板了。” 王大元笑着说道:“这是我跟陈老板合作的诚意,这样吧,我店里的现金不够,我们一起到银行取钱,我先把今天三万个一次性打火机的货款给你!” “那就麻烦王老板了!”陈叔宝自然答应,与王大元一起出门。 这条街上就有一家农业银行,离王大元的小卖部大约六百多米的距离。 两人步行而去,也没用多久就到了。 “陈老板,来,这是第一笔货款,我交给你了,你点一点!” 王大元取了4500块钱,全是面额100元的崭新的蓝票票,递给陈叔宝,笑呵呵的说道。 陈叔宝激动的接过。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手上拿着这么多钱,只觉得沉甸甸的。 往手指上啐了一点唾沫,陈叔宝认真的清点起来。 虽然是看着王大元从银行取的4500元钱,但是他还是一丝不苟的清点。 嗯,主要是没数过这么多钱啊。 清点完毕,确实是4500元没错。 可陈叔宝还有点意犹未尽,数钱的感觉,真特码的爽。 他又再次清点了一遍,这才将4500元蓝票票小心的放进背包里。 放好之后,将背包背好,陈叔宝对王大元说道:“谢谢王老板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当然要合作愉快!”王大元哈哈大笑,说道:“走,回店里去,我们谈谈接下来怎么合作。” 陈叔宝欣然答应。 两人又一起往回走,一路走,一路聊着,相当的投机。 …… 另一边,江城。 蓝月又走街串巷一整天,下午时分再次来到八一印刷厂。 “姑娘,又来找周厂长了啊!” 看门的大爷笑呵呵的打招呼,打开了大铁门。 早上的一支红梅香烟,一个一次性打火机,让大爷对蓝月印象极好,称呼也从“女同志”变成了“姑娘”。 “大爷,您抽烟!” 蓝月再次递出一支红梅香烟,笑着说道:“嗯,我来找周厂长的,他在吧?” 大爷接过香烟,笑呵呵的说道:“在的在的,周厂长今天没出门,这会儿应该还在办公室,你快进去吧!” “谢了啊大爷!”蓝月回了一句,这才朝周昌平的办公室走去。 跟早上来的时候一样,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咚咚咚!” 蓝月轻缓的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周昌平低沉的声音。 蓝月推门而入,笑着打招呼:“周大哥好!” 周昌平抬头,见是蓝月,笑着说道:“小月来了啊,快坐吧!” 说着起身去给倒水。 蓝月见了,连忙说道:“大哥,我自己来!” 抢着到一旁的矮柜上拿起暖水瓶,又从茶盘里拿出一个陶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干了,这会儿还真有一些渴了。 不过开水有点烫,倒了之后,蓝月回到周昌平的办公桌前,先将杯子放下放凉。 瞥眼看见周昌平的茶杯里没水了,顺势拿过,说道:“大哥,我给你续一点水。” 边说去加水了。 周昌平见她随意,对她更有一份好感,笑着说道:“你真像自家的妹子!” 蓝月一边往杯子里加水,一边笑着说道:“既然叫了你大哥,那就真是我大哥了,跟大哥我可不会客气的。” 说话间,已经加好水,端着杯子走回来递给周昌平,笑着说道:“周大哥喝茶。” 周昌平接过茶杯,哈哈大笑,“这样才好!” 指了指椅子,“跑了一天很辛苦吧,你坐会儿,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一下,一会儿出去吃饭。” 蓝月依言坐下,说道:“周大哥你先忙你的就是。”心里有些着急的想问邀请函做好了没有,可见周昌平还有事情,只好先不问,只安静的等候着。 过得片刻,茶杯里的水凉了一些,这才拿起喝了几口。 都是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周昌平的工作。 再过一会儿,周昌平终于忙完了,放下手里的笔,合上文件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半天。” “没事的!”蓝月连忙说道。 “走吧,我们吃饭去!”周昌平边说起身。 蓝月也跟着站起来,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厂左边不远处就有一家饭馆,我请周大哥到那里去吃,怎么样?” 周昌平哈哈一笑,说道:“你都喊我大哥了,这第一顿饭肯定是我请你啊!” “嗯,你说的那家馆子我知道,不过今天我们不去那里吃,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蓝月连忙说道:“是我在麻烦大哥,怎么还能让大哥请客,这一顿一定要让我来请。” 周昌平笑着说道:“既然叫了大哥,就不存在麻烦,当妹子的要听哥的话。” “好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我好歹也是这么大一个印刷厂的厂长,请客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招呼蓝月朝外面走去。 蓝月无奈,只好跟上。 两人很快下了楼,来到外面的场坝,周昌平直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昌平打开车门,说道:“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蓝月略微犹豫,她下午来一是早上说了要请周昌平吃饭的,但更主要的是要拿邀请函。 现在邀请函还没拿,就出去吃饭,她有点担心等饭吃完再回来印刷厂都下班了,今天就拿不到邀请函了。 可是,她又不好主动问。 所以才犹豫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做了决定,先上车再说。 蓝月上车后,周昌平也跟着上车了。 关好车门后,一边打火,一边笑着说道:“小月,刚上车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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