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 听了周昌平的话,蓝月也在心里问自己。 那个人的身影,一颦一笑总是不经意的在心间泛起,在忙碌疲惫的时候仿佛注入了力量,在迷茫无措的时候仿佛加诸了勇气,在夜深人静的睡梦里飘然而来,又在清晨睁开眼帘的瞬间悄然不见,有事没事的时候,也总都是想起。 以前可能不觉得,或者是自欺欺人的认为没什么,此刻经周昌平这么一问,再次审视自己的心的时候,才发现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可这注定是一张单程票。 蓝月的心中泛起一种苦涩,扬了扬脖子,说道:“不管是不是这样,都不重要,我现在一心只想把招商会开好,把一次性打火机卖火。” 周昌平有些意外的瞧了瞧蓝月,这姑娘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不由对她更加的高看一眼,笑了笑说道:“挺好的,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功。” 蓝月抿嘴一笑,“谢大哥的吉言。” 周昌平说道:“我先送你去住下。” 蓝月朝外面的街道看去,准备看看哪里有合适的旅馆。 车没行多久,前面就有一家旅馆。 蓝月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能住人就行,对周昌平说道:“大哥,前面就有一家旅馆,你把我放在门口就行。” 周昌平朝那旅馆瞧了一眼,这家旅馆看起来就是那种普通的旅社,回头对蓝月说道:“你住这样的地方怎么行?” 蓝月说道:“挺好的呀,能住就行。” 周昌平笑着说道:“你们厂里给的出差补助很少啊?让你住这样的旅馆。” “那倒不是!”蓝月说道:“我们厂里现在就只有两个销售人员,对差旅费没有具体的规定,老板说了,费用全报销。” “只不过我们都是自己人,能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没有必要浪费。” “你这个观点可不对!”周昌平说道:“你现在是招商,要注意形象。” “有句话是形象就是实力。” “住一个好一点的宾馆,让目标客户看见你们厂的实力,比你自己说再多的话都有用。” 蓝月还在思考周昌平的话,他又继续说道:“这样吧,反正你要在鸿宾饭店开招商会,那你就住在那里,如果你发了邀请函之后,有人要提前和你谈一谈,还可以直接让他去鸿宾饭店。” “嗯,甚至你可以问一下鸿宾饭店前台的电话,有客户需要的时候,你还可以把电话告诉他,他也能通过电话找到你。” 估计是考虑蓝月还没住过那么好的饭店,又叮嘱道:“不过你需要和前台工作人员说一声,不然她们不知道你是谁。” 蓝月被他说得有点心动,说道:“有电话来了,前台的服务员会喊我吗?” 周昌平笑着道:“鸿宾饭店的服务很好的,而且你又在那里订了会议室,她们会重视的。” 接下来,一路上周昌平又对蓝月说了很多。都是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毫无保留的说给蓝月听。 蓝月正是缺乏这些经验的时候,听得有些入迷,不知不觉的到了鸿宾饭店门口。 周昌平停好车,说道:“我先去帮你开好房间,然后再帮你把东西搬进去。” 蓝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的,我自己去开房间就行了,你在车上等我就是。” 周昌平笑笑,说道:“你不是要节约吗?我去开房比你自己开便宜一些。” 蓝月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周昌平说道:“我们印刷厂跟鸿宾饭店是协议单位,有优惠的。” 蓝月恍然,说道:“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和李经理是朋友的原因。” 周昌平笑着说道:“我和李经理是朋友不假,但是两个单位之间有合作,就不用再动用朋友这层关系了。” 说话间,两人下了车,进了大厅,来到前台。 “周厂长好!” 前台的服务员认识周昌平,笑着打招呼,同时对蓝月点了点头。 “小美好,帮我开一个房。”周昌平笑着说道。 服务员看了看周昌平,又看了看蓝月,问道:“是大床房吗?” 周昌平指了指蓝月,说道:“是她住,挂我们厂的账上。” 蓝月连忙说道:“周大哥,不用了,按照你们厂的价格,我自己付钱就行。” 周昌平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反正厂里有招待费,我作为厂长,请自己的妹妹住几天宾馆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蓝月看向前台背景墙上的客房价目表,眼睛陡然的大了一下,我的个天,大床房居然要40元一晚上,还有标准间要35元,套房更是要60元。 而她之前住的小旅馆,才3块钱一晚上。 她不由的有点打退堂鼓,在这里住一晚上,哪怕是住标准间,也能在小旅馆住上十天了。 似乎是瞧出了蓝月的顾虑,周昌平直接对服务员说道:“开套房吧,先开五天的。” 啊?套房! 蓝月吃了一惊,套房可要60块一晚上了。 连忙说道:“周大哥,不用的,就开标准间就行了。” 周昌平笑着说道:“你忘了啊,你是来招商的,套房里有一个小客厅,万一有客户来找你谈合作,你还可以在套房的客厅里接待一下。” 说完,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听我的,没错了。” 又转头对服务员说道:“小美,就开一个套房。” “好的,周厂长!”服务员答应一声,对蓝月说道:“你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我帮您做一个登记。” 周昌平话都说成这样了,蓝月也不好推辞,“哦”了一声,连忙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做好入住登记,将身份证和一把钥匙递给蓝月。 九十年代初期,再高档的宾馆也还没有门禁卡,都是使用钥匙开门的。 “谢了!” 蓝月礼貌的道谢接过收好,转身对周昌平说道:“房间开好了,我去把邀请函拿回房间。” 周昌平点头,跟服务员打了一声招呼,带着蓝月朝门口走去。 到了停车的地方,周昌平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两个纸箱子,说道:“都在这里了,我帮你搬到房间里去吧!” 蓝月连忙说道:“已经很麻烦你了,不用的,我自己搬上去就好。” 周昌平笑着说道:“都给你说了,不用跟我客气,来吧,我们一人一箱子。” 见他这么说,蓝月也只好答应,先去搬一个箱子。 看起来箱子不大,入手却是好沉。 不过,她还是用力的搬起。 周昌平在一旁见了,不由的一笑,还真是一个倔强好强的姑娘,对她的好感又多一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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