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老婆墓碑前痛哭,我重生了_第296章 重围之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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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强盗了!”
  “抓强盗啊……”
  “偷我树的强盗被我碰到,他要跑……”
  中年汉子的喊声从山顶传出,声音激愤,像是野兽在咆哮。
  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山脚下也有四五户人家,二三十口人。
  听见喊声,不管男女老幼,都拎着顺手的家伙朝山顶赶来。
  当然,沈千三在山顶,是看不见的。
  他只是有点无奈。
  原本他只为不让中年汉子捆他,才后退的,然后为不被镰刀砍中,才出手打落的。
  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
  现在却搞得更加说不清楚了。
  逃,也是不能够的。
  下山的小路只有这么一条。
  他相信,中年汉子这么一喊,山下的人肯定正往山上赶来。
  总不至于钻树林子吧!
  不说树林子中杂草丛生,遍布荆棘,就说他对这里一点不熟悉,鬼知道这山里有没有天坑、炭窑、猎人的陷阱之类的。要是一脚踩空,掉进去了,就算他能打,那也要乖乖的做俘虏。
  那个时候,就更难说清楚了。
  说不定还先挨顿打。
  这个年代,法制观点远没有后世那么强,人们的善恶心却前所未有的分明。
  抓到强盗先打一顿,就是警察也不会说什么。
  就算后面误会接触,证明自己不是偷树的强盗,那打也白挨了。
  “好好好……”
  想明白这些,沈千三抬手示意中年汉子不用喊了,无奈的说道:“老伯,我不跑!”
  “你倒是跑啊!”中年汉子气呼呼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跑不跑得了!”
  沈千三知道跟这位讲不清楚,干脆闭嘴不再说什么。
  只希望一会儿赶来的人中有一个明事理的,可以说清楚。
  中年汉子见沈千三不说话了,也不再说什么。
  先前被沈千三打落镰刀,他也似乎察觉,这个年轻人不那么好对付,不敢轻易上前,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防止沈千三逃跑。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的耗着。
  “本山叔,下山的时候没遇见强盗啊!”
  “本山哥,强盗跑了吗?”
  “本山伯,你在哪里?出个声呀!”
  “本山……”
  “……”
  没多久,嘈杂的声音响起,各种称呼都有。
  范本山听见乡亲来了,原本有些紧张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大声回道:“强盗没跑,我跟他耗着呢!”
  山上树木、柴木枞生,暂时只闻其声,还没看见人影。
  “没跑就好,我们来了!”
  “这强盗胆儿肥啊,居然不跑!”
  “有本山叔看着,他敢跑?”
  “就是,下山就这一条路,逃下来不撞个正着嘛!”
  “我们这么多人,他敢跑下来,那是自投罗网。”
  “……”
  一阵喧嚣,十几道人影冒出头,前后来到山顶。
  十几人都是农民打扮,全是男的,十七八岁的小伙,二三十岁的壮汉,四五十岁的中年。
  他们是跑得比较快的一批。
  后面还有声音,是女人、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和小孩。
  不多时,全都围了上来。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扁担、麻叉、钢撬、棍子……各式各样的都有。
  沈千三瞧见,嘴角狠狠地抽动。
  还真……把自己当强盗了啊。
  “你胆儿肥啊,敢跑到我们范家村偷东西?!”
  “今天可把你逮到了!”
  “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们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
  “说这么多干嘛,抓到强盗,先打一顿再送到派出所去!”biqubao.com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学好,要当强盗!”
  “我呸,白长了一张好脸,尽干丢脸的事。”
  “说,来我们村偷了几回?”
  “偷的树藏起来了还是卖了?”
  “拿绳子来,先捆起来!”
  “……”
  范家村的人,都围着沈千三,吵吵嚷嚷的叫骂着。
  范本山见乡亲都来了,手里还有家伙,这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担心这个强盗会跑了。
  一开始,沈千三没有说话。
  都认定他是强盗,众人又都才赶过来,群情激愤,这个时候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等众人骂咧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一些,他才环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你们这里谁做主?”
  “你偷我的树,我的地盘我做主!”范本山见这么多人围住了沈千三,他还一脸的淡定,心里不由的又气,愤然的说道。
  沈千三道:“我跟你说了几次,都说没偷你的树,你又不信!”
  语气一转,“这样吧,你把你们村长叫来,我跟他说。”
  心想跟范本山说不清,找村长总能说清楚了吧!
  没想到,围住他的人一阵哄笑。
  其中一个短发年轻人笑着说道:“小子,你还要找村长说啊!你还不知道吧,范叔就是我们范家村的村长!”
  范本山挺了挺胸膛,得意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范家村的村长!”
  这……
  沈千三也真是无语至极,自己点个名喊人来沟通,没想到还会喊到范本山。
  那还怎么说得清楚?
  范本山见了沈千三的表情,哈哈笑着8说道:“小子,先不让我捆你,现在你就老老实实的让我捆了,我们去派出所!”
  “再敢挣扎,少不得一顿打!”
  “看你也是聪明人,免得受皮肉之苦!”
  威胁的意味十足。
  沈千三道:“去派出所可以,但捆就免了!”
  指着围住他的二三十人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
  范本山不依的说道:“就是怕你跑了!”
  先前那一下,他的火气还没有消,也知道这小子身手利索,还是捆起来放心一些。
  这家伙简直是油盐不进,沈千三也真是无奈,说道:“好歹你也是村长,咋这么执拗呢?”
  范本山还待再说,人群中一个少女突然开口:“爸,我们这么多人,谅他也跑不掉,反正是送到派出所去,捆不捆的也没关系。”
  沈千三闻言大喜,终于有一个人能替自己说话了。
  要不然的话,对方坚持要捆,他肯定不肯,免不得要“杀出重围”了。
  朝说话的人看去,只见她二十来岁,穿着一件牡丹花红袄子,模样俊俏,红扑扑的小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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