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清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老杨,你什么意思?” 杨猛笑着道:“老周,你扪心自问,你说是我们供销社的生意好?还是百货商店的生意好?” 周卫国皱了皱眉,但还是如实的说道:“以前我们供销社稳压百货商店一头,但这几年供销社在走下坡路,百货商店那边越来越红火。” 可这与他着急供销社今年卖年货又有什么关系? 搞不明白这个老伙计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猛也没有再故意卖关子,笑着道:“你也知道百货商店那边的生意更好一些,所以啊,你说你着什么急?” “要着急,也是江大河和李长工着急才对!” 周卫清还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道:“他们着急他们的,我还不是一样的着急!” 杨猛大笑,“老周啊,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顿了顿,才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周卫清总算是反应过来,看着杨猛,不由的一阵佩服,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看江大河怎么破局,对吗?” “是啊!”杨猛点头道:“那个红狐广告公司搞年货节,压力最大的就是江大河了,他怎么干,我们就跟上,不就完了!” 周卫清认真一想,还真是这样的。 如果江大河能够破局,他跟上就是。 如果江大河不能破局,百货商店那边的压力比他供销社这边的更大。就算要挨市政府的板子,也肯定是先打百货商店。 这一刻,他竟然有种幸好有百货商店顶在前面的感觉。 “哈哈……” 一想通,周卫清也不由的笑起来,这几天如山一样压在心头的压力消失了,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还得是老杨你啊!” 笑过之后,周卫清神情轻松的赞了一句,随即道:“老杨,这样,你安排人去盯着江大河,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我们好随时跟进。” “老周你就放心吧!”杨猛笑着道:“我已经安排人了,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就知道。” “那太好了!”周卫清满意的说道,随即搓了搓手,道:“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走,国营饭店去,我请你喝茅台酒!” “就是!”杨猛欣然道:“管它什么年货节,喝酒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说笑着出了门,朝国营饭店而去。 …… 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只是众多商家中最大的两个单位,更多的还是那些开小卖部的。 这些人正是因为最早做买卖成为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万元户。 其中生意做的相对比较大的有东升百货的老板李东升,军哥小卖部的老板黄军,以及百信店的老板田勇。 三人平时是竞争关系,谁看谁也不顺眼,总想当这一行的老大。 这两天,三人却难得的相处融洽,时不时的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可是红狐广告的策略完全是降维打击,三人虽然也是万元户,也算是青瓦市的有钱人了。 但跟一百万的奖金奖品这种规模的手笔,他们就算联合起来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三人商量来商量去,也依然还是束手无策。 李东升道:“那娘们儿可真狠,她这一招简直就是断我们的财路,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作为私人老板,他们几个还是比较主动的,这几天也打听出来,操办年货节的是一个叫唐明珠的女人,是从江城来的。 田勇叹气道:“这话都说了无数遍了,可是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今年只怕是完了!” 黄军咬牙道:“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以我看,我直接带人找上门去!” “我就不信她一个从江城来的女的,还能有多大势力!” “她要是听话,就让她滚回江城去!她要是非要斗,我要她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李东升连忙道:“老黄,你别冲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的!” 黄军哼道:“不管什么年代,都是看谁的拳头大!” 他就是靠耍横起家的,身上本来就带着一股好勇斗看的气势,说话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李东升没好气的道:“严打才过去多久?三年还不到吧!” 白了黄军一眼,“两年前是你运气好,你现在搞事,想吃花生米了吗?” 说起这个,黄军的气势不由的一馁,不满的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搞成?屁都不放一个?” 田勇这时候也开口了,说道:“老黄,李老板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那叫唐明珠的女的,她一个人年纪轻轻从江城来青瓦,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得到了市政府的支持,背后肯定有人的。” 黄军更加的心烦意乱,憋屈的道:“那又怎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我们也可以找人!” 话虽然这样说,但也只是呈口舌之利,像他这样一个靠开小卖部富起来的万元户,就算在青瓦市认识几个当官的,但也都只是小角色,真找人家能不能顶事,他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这话也算是提醒了李东升,他说道:“那我们就都去找找人。” 田勇道:“要说认识人多,还是李老板你,你不是能和汪老板搭上关系吗?找找他看。” 李东升答应道:“好,我去找一下他,但管不管用还不好说,你们也都去找一下,总之都使把劲儿,这毕竟是大家的事。” 黄军和田勇都答应,只是都显得底气不足,都是一脸的愁容。 三人又商量了好一阵,才各自离去,去找人看能不能挽回。 至于参与到年货节中,三人不是没想过,但都没那个心。 不甘啊! 这原本就是他们嘴里的肉,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女人打劫了,他们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由于百货商店、供销社,以及众多的小卖部老板都比较抵触这次的年货节,红狐广告公司那边除了宣传轰轰烈烈之外,实际的招商进度却差强人意,一连几天都没什么进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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