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预想的情况大不一样,唐明珠有些头大。 她召集李根、王刚和陈楚虹开会。 整个红狐广告公司现在也就他们三个员工,算上唐明珠,他们四个人才是举办这次年货节的真正班底。 至于汪建林、赵瀚宇、鲁小艺和周小舟,他们虽然也参与到年货节的组织中,但只能算是外围成员,他们出力的出力,出资源的出资源,出人脉的出人脉,但更多具体的工作,还是要唐明珠四人来完成。 作为商务代表,陈楚虹先汇报进度。 宣传不用说,主要是招商这一块。 目前达成意向参加年货节的商户只有十几家,这些商户还全部是赵瀚宇和汪建林的关系户。 至于她拜访的商户,虽然表现出极大的意向,但却都推说还要考虑。 陈楚虹明显的觉得不对,她说道:“唐经理,我感觉那些商户似乎有人组织,他们好像达成了一些协议,要共同抵制我们办年货节。” 王刚也跑过市场,说道:“我也有这个感觉。” 李根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没有跑市场,不了解情况,就先不说了。” 唐明珠点点头,她并不是一个只负责指挥的管理者,这几天也亲自拜访了几家商户,对陈楚虹和王刚说的话也有所体会,道:“小陈、小王,你们说的没错,应该是我们举办年货节,让那些商户误以为我们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才联合起来抵制我们的。”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也不用就此灰心。”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我们就有针对性的调整方法。” 王刚人高马大的,模样憨憨的,实则心里开了窍,立即配合的问道:“我们用什么方法?” 唐明珠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既然那些商户觉得我们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我们就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其实参加我们的年货节,不仅不会断他们的财路,还能让他们赚更多的钱。” 王刚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夸张的说道:“只要让他们觉得参加年货节比他们单独在店里买年货更赚钱,那他们就会与我们合作,对吗?” 他的表情过于夸张,陈楚虹忍不住道:“就我们几个人,你不用表演得这么明显!” 王刚讪讪的笑了笑,“我这在给唐经理打配合,维护领导的权威!” 陈楚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一个小插曲,唐明珠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之前我们的话术过分的强调了有百万大奖的吸引力,来年货节置办年货的人会很多,这与我们对年货节的宣传是一致的,但我们忽略了专门对商户的话术。” “老百姓来年货节置办年货,是为了便宜、能抽奖,有机会中大奖,而商户则是为了卖更多的货,赚更多的钱,所以一样的话术对他们的作用不明显。” “因此接下来,我们要针对商户参加年货节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专门制定话术。” 唐明珠的话,得到了陈楚虹和王刚的一致认同,接下来的会议,几人主要是商量针对商户的话术来。 …… 青瓦市东郊的沙河坝村,公路旁的一处三层小洋楼白墙黑瓦,看起来颇为气派,大门口的场坝里还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小轿车。 偏房烤火屋里,一对中年夫妇坐在火坑前,女的拿着火钳拾掇柴火,男的“吧嗒吧嗒”的抽着红塔山。 女的叫柳红,男的叫王维高。 柳红一边拾掇柴火,一边说道:“你说,那年货节我们能参加不?” 王维高瞅了她一眼,饶有兴趣的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柳红抬眸看着男人,反问道:“难道你就没一点想法?” 王维高笑了笑,“想法是有点!” 却也没有急于说,道:“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柳红将火钳插在火坑边上,端了端身子,认真的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那个红狐广告公司在招商,我们就主动去联系他们,反正他们也没说米厂不能参加。” 王维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能参加的话,今年我们说不定能多卖好多大米出去。” 柳红道:“是啊,以前我们的大米都只能卖给粮站、供销社、百货公司,或者一些私人老板。主要是我们自己没店,不能直接卖给消费者。” “现在搞年货节,我们把大米直接运过去现场卖,价格比出厂价高一点,又比粮店和供销社便宜一点,生意一定很好。” 王维高哈哈笑着道:“红儿,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柳红“呸”了一声,娇嗔的道:“谁跟你想得一模一样?” 话是这样说,可心里甜丝丝的。 王维高笑着道:“要是这次在年货节上大米销售得好,明年我们就自己开一个米行,专门卖我们厂的大米。” 柳红点头,说道:“我早就想自己开米店了,给粮店或者供销社供米虽然一次销售的多,但价格也压得低,还要拖欠米款,真是划不来。” “只是以前担心消费者不知道我们的米好,开了店之后生意一般,现在有年货节的机会,趁着去的人多,让消费者都看到我们大米的品质。” “嗯!”王维高重重的点头,“就算没卖出去多少大米,也只当是搞一个宣传了!” 柳红道:“既然你也觉得要参加,那你就去找一下红狐广告公司的负责人,看看要什么条件,我们才能参与。” “不急!”王维高却摆了摆手。 柳红明显一愣,诧异的道:“这是我们米厂发展的一次机会,早点定下来是个事,你怎么反而不着急了呢?” 王维高道:“我在想啊,除了我们米厂之外,我还想将老郑和老武也一起叫上,让他们也一起。” 柳红眼睛一亮,笑着道:“嗯,人多力量大,有老郑和老武的话,你去谈的时候说话的分量也重一些。” 王维高笑着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柳红道:“那你快去找老郑和老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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