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239章 对我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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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柠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下意识转过头。
  可眼前除了乱哄哄的一群人都在恭维,便是一辆辆随意停放的豪车、以及陡峭的山道。
  他怎么会找过来的……
  明明她已经将阿照甩掉了。
  沈嘉柠本就有些发晕,这会大脑更是一阵阵空白。
  “江先生车技很好。”
  她正思量间,裴时瑾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裴时瑾走上前,同江澄明握了握手。
  “裴先生过奖。”江澄明也伸手同他轻轻握了握,神色坦然。
  沈嘉柠闭上眼,只觉得是乐极生悲。
  原是就怕见着他,可到底他还是来找她了。
  如今她唯一庆幸的便是,至少江澄明带她跑下来,她不至于见着裴时瑾便会想哭。
  “柠柠。”裴时瑾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嘉柠硬着头皮转过身,眨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裴…时瑾。”
  裴时瑾黑眸直视着她,缓缓道:“玩的开心吗?”
  “还…还行……”沈嘉柠莫名的心虚,却又不安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他会生气吗?
  会不高兴吗?
  关机那一瞬的潇洒和无畏,这会都变成了忐忑和不安。
  “我送你回去。”裴时瑾伸手抓住她的腕子,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沈嘉柠没说话,想了想,点了点头。
  裴时瑾的视线落在江澄明身上,凤眸幽深,再度道:“感谢江先生帮我照顾她,不过希望下次江先生不要带她进行这种危险活动。”
  江澄明神色冷淡,一双清浅的眸子和裴时瑾的截然不同,看起来温和无害,可若是再仔细看,便会觉得那双眸子比月色更清冷,仿若是这世间的一个看客,任何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见裴时瑾开口,沈嘉柠当即解释道:“是我要他带我玩的。”
  闻言,裴时瑾垂眸看向他,一双凤眸眸色晦暗,没由来的让沈嘉柠腿肚子发软,讪讪的移开视线。
  “走吧,回家。”裴时瑾大手攥着她的小手,沉声开口。
  沈嘉柠看了江澄明一眼,随着裴时瑾一道离开。
  江澄明对她招了下手,温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m.biqubao.com
  沈嘉柠下意识点头,与此同时,敏锐的察觉到裴时瑾抓着她腕子的手力道更紧了些。
  一路被裴时瑾塞进车里,沈嘉柠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火气。
  车内昏暗的光线内,她转头悄悄打量了一眼男人冷厉的侧脸。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瞳孔漆黑,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偏又像是在极力克制和隐忍着什么。
  他抬眸看向她,沉声道:“这就是你关机的理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严厉,沈嘉柠眼眶发酸,耷拉着脑袋认错:“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于她而言,这是晴天霹雳,是颠覆命运的戏剧性的消息。
  可于裴时瑾而言,却是她的莫名失踪、拒接电话,甚至关机。
  她认错的态度乖巧又认真,像极了平素无数次巧舌如簧的敷衍和糊弄。
  裴时瑾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眸子,一时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别开视线,薄唇轻抿,看着窗外,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
  下一瞬,沈嘉柠便伸手将他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歪着脑袋一张明艳的小脸凑到他面前,几乎离他那张好看的俊脸不到一寸。
  “我没有外面的景色好看吗?”沈嘉柠问。
  她忽然凑近,裴时瑾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夜场里烟雾缭绕的香水味。
  裴时瑾没动,一言不发,黑眸只静静盯着她看。
  沈嘉柠心里难受,软声道:“你别生气了?我不想你生气。”
  他要是再不理她,沈嘉柠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还是会哭出来。
  裴时瑾眸色幽深,自嘲道:“不是不想理我?对我腻了?还是觉得江澄明更好?”
  他一句话,说的其实不算重。
  可沈嘉柠听着,却只觉得鼻子一酸,泪花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瓣,没再做声,规规矩矩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样侧过脸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疾驰在山路上,逐渐远离了身后喧嚣的人群和灯火。
  四周都变得暗了下来,漆黑的山林静谧无声。
  沈嘉柠一直看着窗外发呆,泪花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她终是没让它落下来。
  只是心里仍旧发堵,酸酸涨涨的难受。
  说不清是因为自己时日无多的残忍真相,还是因为裴时瑾方才那句自嘲的话。
  是不是她始终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是不是其实从始至终伤害他的人只有她。
  沈嘉柠不由得又想起前世,想起他前世最后的结局。
  一想起前世种种,沈嘉柠便觉得窒息。
  于裴时瑾而言,她其实该是个扫把星才对,活着连累他,死了还是连累他。
  她从不明白,她这样糟的一个人,到底哪里值得?
  沈嘉柠本就有些发晕,不知不觉间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听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裴时瑾转头看向她,轻叹出声。
  “空调调高些。”裴时瑾低声开口。
  陈霄当即应声:“是。”
  车内随即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舒缓的钢琴曲声响起。
  沈嘉柠睡的昏昏沉沉,并不踏实,反复梦见前世宋舒婷让人折磨她的那天。
  刀子划在脸上是真的疼,即便是痊愈以后在阴雨天,也会痒的不行。
  剜去的眼睛丑陋不已,绝非电视里那般漂亮的眸子只是失去了焦距。
  不过那时她已经看不到了。
  但沈嘉柠知道,若看得到,她一定会厌恶自己,会怕也会梦魇。
  大抵知道她厌恶雨夜,每个下雨天裴时瑾都会早早回来陪她,哪怕他只是守着她看他的文件,沈嘉柠都会觉得踏实许多。
  可忽然,梦境被打碎,画面又变幻成宋煜宸在她身上绑满炸药的模样。
  裴时瑾应邀而来,所有的悲剧都将重演。
  “不要!”沈嘉柠惊呼出声,猛然惊醒。
  她轻喘着粗气,看了眼所处的环境,才缓缓松了口气。
  “做噩梦了?”裴时瑾拧了下眉心,沉声开口。
  沈嘉柠怔怔的看着他,眼见他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轻出了口气。
  大抵是梦的太久,又喝了太多酒,沈嘉柠有些失音,嗓子也疼的厉害。
  她转头看向窗外,没做声,才发现不过睡这一小会,外面却真的下雨了。
  裴时瑾见她不做声,沉默半晌,试探道:“生我气了?”
  沈嘉柠转头看向他,见着他眼底的不安和小心翼翼,那一瞬,眼泪忽然就失控的夺眶而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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