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240章 可我舍不得你久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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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一旦失控,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宣泄,眼泪瞬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下。
  裴时瑾愣了几秒,只见沈嘉柠脸上,豆大的泪珠劈了啪啦的掉了下来,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心上。
  裴时瑾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声音又低又哑:“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
  “裴时瑾,你是不是傻!”
  为什么外面传言精于算计、心思深沉的这个男人,在某些时候,却傻的让她心疼。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道歉!
  沈嘉柠的眼泪越流越凶,有些怒其不争,又替他不值。
  裴时瑾沉默半晌,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花,沉声道:“别哭,你一哭我心口疼。”
  沈嘉柠爬到裴时瑾身上,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上他的唇瓣。
  裴时瑾大手紧扣住她的腰肢,也垂下眸子,只想放纵自己彻底沦陷。
  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窗外的雨却越来越小。
  直到车子驶进小区,沈嘉柠浑身瘫软着窝在裴时瑾怀里,轻声道:“你背我走回去好不好。”
  “好。”
  正在开车的陈霄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要彻底颠覆,疯了,真是疯了!
  一个是真敢提,一个是真敢应。
  陈霄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两人下车。
  裴时瑾半蹲在她面前,沈嘉柠爬上他的背,歪着脑袋把头靠在他肩头。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小路幽静,虽然夜色已深,但路灯都亮着,在地面投射出两人交叠着的长长的影子。
  雨基本已经停了,少了些秋日的凛冽,反倒多了些清新。
  沈嘉柠趴在他背上,闭上眼,想让自己记住此刻的感觉。
  她搂着他的脖颈,轻声问:“裴时瑾…你喜欢我什么?”
  裴时瑾沉默片刻,温声道:“不知道。”
  沈嘉柠哑然失笑,她一直觉得,她明明那么坏,为什么他仍旧可以毫不保留的爱她。
  若说江澄明让她觉得,这世界从来不会只剩她一人,那么裴时瑾便让她觉得,在这世界她仍旧值得被爱。
  哪怕看见了再多的污泥和腐烂,她仍旧会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会相信这世界依旧有美好存在。
  她那荒诞可笑的生命中,这个一直被她伤害着的男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包容着她的一切,成为她生命里一束永不磨灭的光。
  见她久久没再开口,裴时瑾的视线落在远处,声音低沉:“真的不知道,你没同我在一起时,我时常会盼着能与你偶遇,会留心宋家需要的项目盼着你来找我。”
  甚至哪怕她恶言相向,他也仍旧会无意识的关注她的行程,哪怕只能远远见她一面。
  或者明知见她对宋煜宸亲昵信任,他会心烦意乱,但他还是会想见她。
  没什么理由,只是想见她。
  沈嘉柠轻笑了笑,再度问:“那在一起以后呢?”
  裴时瑾沉声道:“在一起后,会担心你哪一天离开,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会怕自己再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也怕某一天回来,你不再爱我。”
  沈嘉柠搂着他脖颈的手,收紧了几分,眼角酸胀。
  裴时瑾自嘲的笑了笑:“我从不知道,原来我也会如此患得患失。”
  沈嘉柠凑近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我觉得你说这些,比情话还要好听。”
  裴时瑾宠溺的笑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沈嘉柠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如果她的生命注定所剩无多,为什么偏要让她遇见裴时瑾这样的人。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沈嘉柠的眼睛亮了几分,不免好奇。
  “很早。”裴时瑾沉声开口,知道她或许已经不记得了。
  她生命里有那么多的人,而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过客。
  只是于他而言,早在那时,就有一颗种子种在心里,而后他任由它长成参天大树。
  “有多早?”沈嘉柠好奇,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自己想。”裴时瑾显然没打算告诉她。
  沈嘉柠不满的扁起红唇,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却是真的没有半点印象。
  想不到,索性便不再去想。
  沈嘉柠这个人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她趴在他肩上,再度道:“裴时瑾,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都会死。”
  裴时瑾沉声道:“人自然都会死,不过如果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那要是我死在你前面了呢?”沈嘉柠继续问,仿若只是喝醉了酒以后,拉着一个人絮絮叨叨。
  说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讨论的也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无聊,却又让人觉得温暖。
  被问到这,裴时瑾缓缓停下脚步,抓着沈嘉柠的大腿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女人,她的发丝垂落在自己颈窝,随着她不安分的动作,挠的他发痒。
  “我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
  他瞳孔漆黑,目光执拗又深沉。
  沈嘉柠鼻子发酸,轻笑道:“可是世人都说,死去的是解脱,留下的那个才更痛苦。”
  裴时瑾又继续向前走,缓声道:“那你就等等我,一个月以后,我去找你。”
  沈嘉柠睫毛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里有泪花打转:“为什么要等一个月呀。”
  “我总要安顿好我们的孩子、清点好资产,然后再去找你。”裴时瑾目光深沉,认真思考着几十年以后,他们将死之前,会是什么光景。
  沈嘉柠将他的脖子搂的更紧,再度道:“那我就在奈何桥上走慢一点,等你来找我。”
  裴时瑾笑了笑,难得的觉得开怀:“好。”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沈嘉柠觉得,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他好像为她编织了一场盛大的美梦。
  她想,她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努力去赴约的。
  “你可以不用那么急的,我可以走的很慢很慢,足够等你很多年。”沈嘉柠轻声开口,忽然想知道,他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裴时瑾眼里带着些暖意,沉声道:“可我舍不得你久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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