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电话?”裴时瑾进来时,沈嘉柠正好挂断电话。 “恩,是小明,我问他知不知道邵城哥回来的事。”沈嘉柠眨了眨眼睛,温声开口。 裴时瑾将她捞到自己怀里,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沉声道:“你很在意?” 当初他不是没想过早些和她相识,只是肩上担负着裴家、担负着裴老爷子的希望,他并没有那么自由。 他很清楚,只有手中的权力越大,自己的话语权越重,才会拥有更多的自由。 何况,那个时候,裴老爷子不会允许他因为一个女孩分心,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影响她难得拥有的平静。 裴时瑾圈着她的腰身,垂下眸子,下巴抵在她肩头,陷入回忆。 其实,他又何曾没有像孟邵城一样想过,想着若是他能再早些就好了,早在她认识宋煜宸之前。 可他知道,不会有那种可能,她很早便被领养到宋家,和宋煜宸比,他和孟邵城在这一点上永远也不会占有优势。 那几年,他被老爷子送入军中,每日的课程也都排的满满的,大抵只有每一次成功,他才会允许自己放纵一次,偷偷的来看她。 沈嘉柠侧过脸,脸颊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温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若是能更早些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裴时瑾声音低沉。 她周围永远不缺男孩,可在那些旁人与她相伴的时光里,他只能拼了命的努力,才能换来一个机会。 他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无能,将她置于险地,也不能接受自己所谓的喜欢,最后却护不了她安宁。 那些血泪交融的日子,她似乎是他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把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手里,他才有选择的机会。 沈嘉柠轻笑了笑,温声道:“出现那么早干嘛?你要是出现那么早,我哪里还有心思学习。” 沈嘉柠说的这话倒是真的,裴时瑾这人太会蛊惑人心,他深沉凛冽,无声无息间便会蚕食你的心。 沈嘉柠不敢去想,若是年少时他便出现在她的生命,她是不是便再难静下心来…… 裴时瑾轻笑出声:“倒是没见你把我看的那么重,你的心肠硬的很。” 沈嘉柠不满,固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免不了她听了仍旧会恼羞成怒。 她转身将他推倒在床上,翻身骑在他腰腹声,不满的威胁道:“我才没有!我对你明明最心软!” 大腿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有力的肌肉,莫名的力量感和热度,让沈嘉柠猛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下一瞬,沈嘉柠才想从他身上下来,裴时瑾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是么?怎么个心软法?”biqubao.com 他手肘撑在她耳侧,垂眸凝视着她,俊脸离她不过一寸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带着丝丝痒意。 沈嘉柠的脸颊涨红了几分,莫名发烫,她试图转移话题道:“你压到我头发丝了额……” 她声音带了几分怯意,软糯又勾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显然是不打算给他个交代。 裴时瑾却不打算放弃,唇瓣轻轻吻上她的耳廓,低声道:“怎么个心软法?对我和孟邵城不一样?” 沈嘉柠愣了几秒,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在意孟邵城。 细密的痒意散开,沈嘉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轻声道:“你干嘛总和他比?” 裴时瑾沉默半晌,闷声道:“你今天和他说话,五分三十六秒没看过我。” 沈嘉柠有点懵:“恩…恩?” 还有这种事! 可…可五分三十六秒……很多吗? 沈嘉柠试图解释,可对上他那双暗沉沉的眸子,便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喉咙有些发紧,被他灼热的目光笼罩,整个人都在发烫,连气息都乱了几分。 裴时瑾似乎执意想要个答案,沈嘉柠顺从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抬头在他的薄唇上吻了吻。 轻声道:“于我而言,你是唯一、也是例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只有你,在我心上。 曾经那些不明真相的恨意,似乎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化作最汹涌的爱意,深沉刻骨。 得到满意的答案,裴时瑾心满意足,俯身衔住她的樱唇,唇齿在夜色里纠缠到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也逐渐加重。 他细密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沈嘉柠宛若化作一滩春水,整个人都止不住轻颤。 她垂下眸子,想要努力记住他唇瓣的温度。 若不是怕那些甜言蜜语,最后都会化作利箭,她只想把世界上最美的情话,都说给他听。 “唔……” 前戏做足,沈嘉柠嘤咛出声,气息也彻底乱了。 昏暗的光线里,她能看到他额上细密的汗珠,那张素来深沉冷厉的俊脸,似乎也染上了鲜活的热度,狭长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尽是疯狂。 沈嘉柠垂下眸子,手指搂在他的背上,不由自主的收紧。 她喜欢看他为她疯狂的模样。 * 翌日,中午。 沈嘉柠醒时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活像是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 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酸痛的厉害,她慢吞吞的爬起来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自己这么放纵是因为知道时日无多,可问题是裴时瑾不知道呀! 年纪轻轻,真是要当心纵欲过度!!! 沈嘉柠冲了个澡,站在花洒下不由得想起他昨晚的失控。 明明最开始还好,偏到最后不论他怎么求他他也不肯罢休,生生把她折腾到哭晕过去。 一想到这,沈嘉柠就恨的牙痒。 果然素的久了的男人就是可怕! 从浴室出来,便见裴时瑾才从外面回来,他上午有几个合作要谈,结束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便赶了回来。 沈嘉柠见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未免有些不平,明明是做一样的事,干嘛他精神这么好? “下午我得练琴,晚上打算回宋家。”沈嘉柠缓缓开口。 高校联合赛决赛在即,她还得送宋舒婷一份大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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