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柠顿了顿,淡声道:“不练便不练,左右你也不会赢了我。” 一句话,再度把宋舒婷气的火冒三丈。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这么自信能赢?沈嘉柠,我劝你别得意的太早,最后鹿死谁手尤未可知!”宋舒婷穿着件睡裙,一张小脸恶狠狠的。 沈嘉柠瞥了她一眼,轻笑道:“那我么就拭目以待。” 说罢,她便拿上手里的稿子转身回了卧室。 宋舒婷站在原地气的不轻,两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沈嘉柠这个贱人赶出宋家! 还有裴时瑾…她一定会得到那个男人! 宋舒婷站在原地,冷静了好一会,才勉强把情绪平复下来,才欲转身回房,余光却瞥见钢琴坐凳旁的地面上,掉落了一张手稿。 宋舒婷愣了几秒,上前将稿子捡了起来。 入目,是一张反复经过修改的琴谱,换句话说,也就是沈嘉柠创作的曲子。 宋舒婷拧起眉心,下意识看了眼沈嘉柠房间的方向,顾不得细看,连忙收起稿子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内,宋舒婷坐在桌前,将沈嘉柠掉落的稿子摊开,手指再桌沿上轻敲着,试着弹出整个曲子的调子。 她自然不敢用琴,怕被沈嘉柠听了去。 可反复琢磨了两遍,宋舒婷的脸色便彻底难看下来。 这就是沈嘉柠写的曲子么? 她竟然真的有这种水平? 宋舒婷只觉得像是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的难受。 宋舒婷沉默半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几分钟后,她换了张纸,将终稿重新抄写了一遍,而后发给了自己老师的微信,随后发了段语音过去:“老师,您觉得这个曲子怎么样?” 宋舒婷等的心焦,二十分钟后,老师曾宇把电话打了过来。 “婷婷,这首曲子是谁写的?”曾宇开门见山。 宋舒婷的心提了起来:“老师觉得这曲子写的怎么样?” “曲子写的非常好,韵味十足,意境也很妙,有很深的对生命的感悟,有面对挫折和死亡时的不屈,也有奋起拼搏的毅力和勇气……” 曾宇兴致勃勃的说了很多,他虽然势利,但也确实有几分才华,对于钢琴的热爱也是真的。 见到好的曲子,难免上头。 宋舒婷跟他学习多年,从他的态度便看得出他对这首曲子的喜欢,她将电话攥的更紧了几分,再度道:“那您觉得这首曲子和我之前那首比呢?” 曾宇自然知道宋舒婷所谓的之前那首,那首曲子确实也是她自己做所,是为了第三轮比赛准备的。 但是曲子得了几个大师的修改,改过后,也确实不俗。甚至于严格来讲,整个过度衔接比这首要更流畅。 可莫名的,曾宇更喜欢这首。 “我觉得这首更好些吧,之前那首气势不足,而且匠气太重,这一首汹涌澎湃,自然真实些,更能打动人心。”曾宇缓缓给出答案。 闻言,宋舒婷的心更沉了几分,不服气也越发明显。 难道几位名师改过的曲子都比不上沈嘉柠么? 还是说沈嘉柠也得了高人指点,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样的曲子。 “婷婷,你还没告诉我这曲子是哪来的呢。”曾宇再度发问。m.biqubao.com 宋舒婷回过神来,牵强道:“是我…捡的。” “捡的?”曾宇愣了几秒,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宋舒婷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知道或许自己这个想法不该同人说起,可是她又莫名的害怕,只想找个人支持自己。 宋舒婷咬了咬牙关,不甘道:“是沈嘉柠写的。” 曾宇顿了顿,哑然。 竟然是沈嘉柠…… 原来是她,倒也不奇怪,少时她便天赋卓绝,只是他不想招惹麻烦,又想搭上宋秦两家的关系,便按照宋舒婷和秦雪的授意,将沈嘉柠‘劝退’回家。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竟还是如此精于此道,并未归于平庸。 “若是沈嘉柠选这首曲子,最后一场你的赢面不大。”曾宇回过神来,缓缓开口。 他自然也希望宋舒婷赢,当然,更不希望沈嘉柠赢,甚至于,他都不希望沈嘉柠能站上那个舞台。 毕竟当初是他亲口说过沈嘉柠没有天赋,若她最后拿了冠军,而自己带着的学生却没拿到成绩,实在是遭人笑话。 宋舒婷挣扎几秒,沉声道:“若是我用她的曲子呢?” 曾宇愣了几秒,心口一跳:“用她的曲子……” 只转瞬,他便明白了宋舒婷的盘算,有秦老爷子相助,足可以轻易将宋舒婷排在沈嘉柠前面,到时,只要她先把这首曲子弹出来,谁又会知道这曲子到底是谁所做? 何况,还有些日子,宋舒婷完全来得及伪造些手稿和视频,足以证明曲子是她所做。 “可以试试,不过眼下也不确定沈嘉柠手里会不会有其他证据。”曾宇缓缓开口。 宋舒婷的眉头也拧成一团,仔细回想了一会刚刚沈嘉柠在客厅练琴的曲子,断断续续的反复修改调整了数次,似乎就是这个曲子。 “应该不会有,即便是有,也是这几日的,算不得什么证据。”宋舒婷再度开口。 “那你原来的曲子?”曾宇问。 “原来的曲子做备用,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再弹那首……” 有了曾宇的支持,宋舒婷很快定下心来,挂断电话后,又给秦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将自己决赛的顺序,调整到沈嘉柠前面。 秦老爷子没有多想,只听说她写出了更好的曲子,十分高兴。 “我们婷婷就是厉害,放心,这次一定能赢过那个沈嘉柠,你爸也真是的,分不清远近亲疏!”秦老爷子皱着眉头安慰。 诚然,他虽知道宋家如今处境艰难,却到底见不得自家的两个外孙受了委屈。 可这段时间,宋舒婷受尽欺辱不说,煜宸也被人打成那个样子,这换在以前,哪里敢想? “外公,我知道你偏心我,可沈嘉柠手段太高,我和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倒也不怕别的,就怕最后家里要被她掏空……” 秦老爷子挂断电话后,心疼不已。 坐在椅子上,思量了许久,给曾宇去了个电话:“曾宇,你想想办法,敲打敲打那个沈嘉柠,让她识趣一点,不要再欺负到婷婷和煜宸头上,否则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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