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吃了辣,这会他唇瓣的颜色比平时要深,透着一种诱人的嫣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莫名有了热度。 沈嘉柠弯起唇角,眨着眼睛看着他,神色里透着些无辜。 裴时瑾喉结微动,忽然觉得碗里的面也不香了,麻辣烫也吃不下了。 他幽深暗沉的视线落在她弯起的唇瓣,沉声道:“给你亲。”biqubao.com 沈嘉柠愣了几秒,见他这副坦然的模样,脸颊不由得烫了些,这人真是半点形象也不顾。 * 两人吃好后,按照沈嘉柠的设想,一连打包了好几份。 因为汤面是分离的,倒也不担心面条会坨,当然了,沈嘉柠没去送,由陈霄全权负责。 两人酒足饭饱,沈嘉柠撑得不行,索性便和裴时瑾手牵着手在商业街继续逛了起来。 商业街除了各种小吃美食,还有不少节目。 有歌手抱着吉他弹唱,也有戏班子打起的简易舞台,还有各种民间艺人,音乐声、吆喝声、接连不断,格外热闹。 沈嘉柠东看看西看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买,不过凑个热闹却是好的。 “糖人糖人,卖糖人嘞!各种款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画不出!” 有男人的吆喝声吸引了沈嘉柠的视线,眼见着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沈嘉柠当即拉着裴时瑾凑上前去。 因为离的不算很近,沈嘉柠只得踮着脚探出个脑袋。 “大叔,什么都可以画得出吗?”沈嘉柠问。 “当然了小姑娘,什么都行!”大叔手上的动作不停,橙黄色的糖浆在他手里过上一遭,糖纸上一个大大的龙便成了。 周围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兴高采烈的接过来:“画的真像!” 沈嘉柠看过去,觉得这东西确实神似,要说有多栩栩如生,那倒是不会,可总归一眼就能叫你看出来那是一条飞龙,威风凛凛的。 沈嘉柠不由得想到自己正在给裴时瑾做的那款胸针,就是画的他的轮廓,大抵这糖人做出来也是相似的效果,只是必然不会有自己的精致。 “师傅我要一个。”沈嘉柠兴冲冲的付了钱,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了她。 “小姑娘画什么?”大叔笑着开口。 “画他。”沈嘉柠脸颊微微泛红,指着裴时瑾道。 大叔抬眸打量了一番裴时瑾,忍不住道:“呦,小伙子真俊啊~!” 闻言,裴时瑾也补了钱道:“我也要个她。” 大叔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啊,真是让人羡慕。” 说话间,大叔手上的糖浆落在糖纸上,已经勾勒出了轮廓,橙黄色的液体落下后,不过片刻,便凝结变硬。 大叔时不时的抬头打量上一眼,也没怎么细看,偏偏能画出个七八分的神似,不可谓不妙哉。 “好了,小姑娘拿好,可别把你老公碰碎了。”大叔笑着调侃。 沈嘉柠伸手接过,只觉得神奇。 裴时瑾的半身宵想就那么映入眼帘,半个身子固定在一根竹签上,轮廓凌厉,眉眼狭长深沉,带着些温柔。 “真的能看出来是你欸。”沈嘉柠忍不住道。 大叔画的确实同她自己画的有些像,只是因为糖人的特性,注定了不会有她的精致,但是沈嘉柠已经很满意了。 没一会,便见大叔手里又画出了一个沈嘉柠,头发随意披散着,笑意莹莹,莫名的让人觉得幸福。 “小伙子,会不会不舍得把你女朋友吃掉呀?”大叔笑着打趣。 裴时瑾伸手接过,凝视了一会手里的糖人,显然并不十分满意。 大抵这世界上最好的画师,也难以画出她十分之一的美。何况是粗糙的糖人呢。 可沈嘉柠高兴,他便也觉得高兴。 尤其是当他和她的糖人摆在一起,一切便都顺眼了很多。 沈嘉柠举着糖人不舍得吃,和裴时瑾一人拿着一个凑在一起拍了个照。 没走多久,沈嘉柠又见到卖糖葫芦的,忍不住有些口水发酸。 “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走一走看一看啊,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啊!” “小伙子,给你老婆来一个么?”大叔热情的开口。 忽然被点到的裴时瑾愣了几秒,而后脸上多了抹笑意,当即应声:“恩。” 随后,裴时瑾亲自挑了一串又大又圆的糖葫芦,交到沈嘉柠手上。 沈嘉柠的脸色微微涨红了几分,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宋志胜和秦雪外出,偶尔会给她带一串糖葫芦回来。 她很喜欢,觉得这样的温情似乎比起什么金银珠宝都来的更有意义,倒不是她喜欢那一串糖葫芦,而是她喜欢那一份挂念。 如今想来,实在是可笑。 是山珍海味不好吃?还是珠宝玉器不漂亮?她竟然愚蠢的会被一串几块钱的糖葫芦感动。 啧,果然是天真! 沈嘉柠收回思绪,虽然撑,但是想到山楂会促进消化,便咬了一口。 入口酸酸甜甜的滋味,酸裹着甜甜裹着酸,两种滋味奇妙的融合在一起,酸爽可口,莫名的让人想流口水。 “好吃。”沈嘉柠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忽然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喜欢这个味道的,隔了这么多年,也仍旧觉得好吃。 裴时瑾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女人澄澈的杏眼弯成了月牙,腮帮子鼓鼓的,神情间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这么好吃?”他低声问,眼底带着抹宠溺。 “你尝尝,这么多我吃不了。”沈嘉柠含糊着开口,认真推荐。 下一秒,裴时瑾扣住她的细腰,将人带进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瓣,将那半粒糖葫芦渡了过来。 唇齿间有一种清新的酸甜细细蔓延开,裴时瑾面不改色将山楂咬碎,吞咽下肚。 沈嘉柠红着脸站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裴时瑾,你不要脸!” 裴时瑾挑了下眉头,煞有介事道:“我觉得你那枚更好吃。” 沈嘉柠瞪着他,将糖葫芦都塞进他手里:“都给你吃,我不吃了。” 裴时瑾拧了下眉心,思量道:“要不还你?” 沈嘉柠气的说不出话来,瞪着他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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