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说两次了。”裴时瑾扯了下唇角,沉声开口。 沈嘉柠被噎的够呛,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沿着商业街一路走出很远,一个多小时后,两边的商铺和人群才算是清净下来。 沈嘉柠逛了好一会,倒也不觉得撑了,两人穿过一条巷子,走到一条小路上,打算再走走便要回去了。 这时,裴时瑾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看了眼号码,沉声道:“我接个电话。” “恩。”沈嘉柠跟在他身边,点头应下。 大抵是公司的事,似乎某个项目出了些问题,裴时瑾的电话打的久了点。 最初沈嘉柠倒还安分的等在他身侧,时间久了难免觉得无聊,便凑到小路两侧零星的几个摊位前凑凑热闹。 这边卖的大多是一些手工的东西,有手工编织的毛茸茸的挂件,很可爱,沈嘉柠挑了一对星星和月亮的挂件,打算回去挂在背电脑的包包上。 想着相思和瑟瑟,沈嘉柠便又挑了一只小鸭子和一只小熊的图案,一起买了四个。 裴时瑾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耐着性子听着电话里的消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沈嘉柠身上。 沈嘉柠买完挂件,便又去摆着鲜花的摊位看了看。 卖鲜花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两个大大的花筒里塞满了鲜花,有的已经不是很新鲜了,有的还算不错,看得出,老人应该也不太懂。 “小姑娘,买花吗?两元一支,随便挑的。”老奶奶笑着开口,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出几分慈祥。 沈嘉柠不免诧异,虽然有些花已经不太新鲜,但是不得不说,两元一支的价格在江城这种地方,已经是再便宜不过。 “那我挑几支。”沈嘉柠的眼睛转了转,想着自己似乎还从未送过裴时瑾花,便耐着性子搭配起来。 她挑的认真,只是挑着挑着,难免便又有些恍惚。 她和裴时瑾没有一起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真想把他们没有一起做过的事都去做上一遍。 可是时间太紧了,没做过的事又有那么多种,她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太多的来。 不过珍惜眼前也好,沈嘉柠觉得,如今已经是她重生以后最幸福的日子了。 收回思绪,沈嘉柠继续挑着花束,她挑出了六七朵香槟色和白色的玫瑰,又挑了几朵桔梗和小菊,最后搭配了一些黄莺草。 如此,一把简单的小花束便成了。 “哎呦小姑娘,你手可真巧,这花经你这么一搭,便好看多了。”老奶奶笑着开口。 沈嘉柠温声道:“鲜花怎么搭配都是好看的,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 她话音才落,老奶奶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有人一脚踹了过来,将两人面前的两个花桶骤然踹飞! “啊!!!” 周遭的几个摊位和路人都被这巨响吓的不轻,有人本能的发出尖叫。 沈嘉柠也吓了一跳,当即起身。 她转过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几个混混包围,为首的一个最是凶戾,头发剃的很光,眼角处有一条长疤,毁了那张还算不错的面容。 “老太太,这没你的事一边去!”旁边有个黄毛对着卖花的老太太不耐烦的开口。 “你是沈嘉柠?”为首的男人冷声开口,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 啧,倒确实是个尤物,可惜得罪了人。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沈嘉柠神色冷淡,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可惜,对方显然不信。 男人拿出照片,看向沈嘉柠比对了一下,随即将照面转向沈嘉柠冷笑道:“你否认也没用,除非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下一秒,不等沈嘉柠开口,男人便再度道:“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哥几个要是高兴了,保证你全须全尾的回来,可你若是不识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话间,男人便伸手朝沈嘉柠的手臂伸来,试图扯住她的手臂,将人塞向一旁的面包车。 沈嘉柠也没躲,只是笑道:“玩玩倒也无妨,不过你们不是受雇于人来找麻烦的么?怎么这么没有职业操守。” “呦,这妞有点意思。”一旁的黄毛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告诉你也无妨,对方要你的果照,要你吃点苦头!你若是识相,我倒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这苦头倒是能让你少吃点。”为首的男人冷笑着开口,身上尽是邪魅狂狷之气。 沈嘉柠思绪飞转,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毕竟裴时瑾就在身后不远处。 眼下虽是被面包车挡住了视线,可要不了两分钟,便能赶得过来。 她在想的是,这个关头是谁对她下的手,还用心如此险恶。 裴项翡那边她如今算是稳住了,而且那人疯归疯,倒不至于干出这么没品的事儿来,刘心柔眼下忙着照顾宋煜宸,未必就能腾出手来。 宋煜宸么,虽然才吃了教训是个废人,但是难保不会心生恨意报复在她头上,要么宋舒婷也极有可能,毕竟大赛在即,再者便是许久没有动静的冯婧怡。 “行了,少废话!”男人不耐,扯住她的手臂,便要将人推搡上车。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干脆利落的卸掉了男人的手臂。 “啊!!!” 裴时瑾面色冰冷,一双漂亮的凤眸里淬着骇人的阴翳,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接个电话的功夫,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眼见男人吃了亏,其他几个混混当即操起手里的棍棒,朝着裴时瑾的方向砸了过来。biqubao.com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为首的男人怒声开口,转身朝着裴时瑾的冲去。 沈嘉柠趁着他不背,抬脚对着他后背便踹了一脚。 正向前冲的男人当即一个趔趄,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在裴时瑾面前。 裴时瑾一脚踹在他头上,男人摔倒在地,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也是一阵轰鸣。 沈嘉柠无辜的眨了眨眼,向后退了几步,站在安全范围内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啧,这些人可不太行呀,没一个能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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