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时瑾冷厉的俊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沈嘉柠将自己的那个糖人剥开,递到他嘴边:“吃这个,不要吃我。” 两人一面看着电视一面吃糖,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吃着吃着就跑到了床上。 客厅的茶几上,还余下两个没吃完的糖人,并排躺在那,而后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融化在一起,再分不出你我。 * 高校联合大赛的前一天,这日,清早。 宋舒婷便早早收拾妥当出门,去了曾宇的学校。 曾宇有了名气之后便创办了一家钢琴培训学校,旗下还招聘了不少老师,他当然也任教,但是学生只交非富即贵。 宋舒婷平素练琴除了在家,便是在曾宇这的琴房。 明天便是决赛最后的日子,宋舒婷莫名的紧张,总得找曾宇去再练练才行。 宋舒婷到的稍早了些,将从沈嘉柠那得的那张谱子弹了两遍后,曾宇才推门进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宋舒婷有些不高兴。 曾宇则是道:“有些事耽搁了,曲子你弹的不错,感情再充沛些,整体再舒展些就更完美了。” 宋舒婷没把他的指导放在心上,只听到了那句不错,当即脸上露出些喜色:“真的不错吗?你觉得我有没有希望拿冠军?” “冠军不好说,不过有老爷子在其中运作,你若是正常发挥,还是很有机会的。”曾宇温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太知道怎么安抚宋舒婷的情绪。 闻言,宋舒婷两眼放光,带着些歹毒的恨意。 “我这次一定要赢!我一定要赢过沈嘉柠那个贱人,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宋舒婷知道,这次自己必须赢,不论是为了外公还是为了自己,亦或者是为了宋家还是父亲的态度,她都必须要赢。 “再练几次,我帮你找找问题。”曾宇耐着性子道,倒也不觉得宋舒婷偷拿沈嘉柠的曲子有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本就是赢的人才有话语权,谁不是不折手段的往上爬?能写得出这么好的曲子却护不住,是沈嘉柠没本事,怨不得旁人! 两人练了大概一上午,除去这首曲子,之前秦老爷子和自己找人帮宋舒婷改过的那首曲子,她也练了几遍。 “曾老师,宋小姐,你们的午饭。”不多时,学校的工作人员敲门后进来。 “先吃饭吧婷婷,下午我请了一位评委过来,你再听听他的意见。” 曾宇这话说的保守,但宋舒婷却是听得懂了,当即满眼放光的站起身道:“你又帮我说服了一位评委?” 曾宇则是道:“钱他还没肯收,说是要来看看你现在的水平,至少要差不多他才会答应。” 文人墨客,必定要爱惜羽毛。 曾宇没说,上一场宋舒婷谈成那个鬼样子,让他第三轮想办法收买评委时,费了不少功夫。 毕竟就算想捧你上去,你也总得有能被捧上去的资本,总不能连外行都看得出你弹的什么也不是,却还是要硬把你推上去。 就像上一轮,那几位被他们收买的评委回头就拉下了脸,曾宇和秦老爷子可以说是赔了许久的不是,又狠狠砸了一笔,这事才算是过去。 当然,宋舒婷只知道个大概,不会知道的特别具体。 “我一定好好表现,谢谢你曾哥,这些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宋舒婷高兴的时候,嘴还是很甜的。 曾宇笑着安抚了她一番,两人一道在琴房的桌前吃了午饭。 只是没多久,宋舒婷便觉得浑身燥热,脸颊也烫了几分,她皱着眉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便见曾宇也是如此。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口干舌燥。 “曾哥,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宋舒婷忍不住开口。 曾宇这会已经解开了外套,隐约察觉出一些不对:“是不是空调出了问题,我去看看。” 宋舒婷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视线仍旧落在曾宇那张脸上。 曾宇大了她十五六岁,当年她刚开始学琴时,他不过二十多岁,正是英俊挺拔的时候。 既然怎么都要学,宋舒婷自然要挑个顺眼的学。 如今十多年过去,曾宇已经将近四十,确实不年轻了,但不可否认,他的样貌仍旧是出众的。 只是出众归出众,却远没到让宋舒婷动心的程度,再加上这些年曾宇确实老了,哪里比得上那些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孩,宋舒婷对他便也很难生出什么喜欢。 可此刻,她视线落在曾宇的嘴唇上,莫名的想要靠上去,尝一尝滋味,连眼角的那些褶皱,也似乎变得性感起来。 曾宇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没起身时还好些,这一动,便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整个人浑身燥热,人也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如雨下。 “曾哥……”宋舒婷伸手拉住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肌肤烫的惊人。 曾宇的视线落在宋舒婷身上,气息乱了几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然是遭了算计,可此刻,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般,迫切的产生了巨大的渴求。 宋舒婷自小娇生惯养,是没多少自制力的,没一会,便缠上了曾宇。 曾宇尚有几分理智,一把狠狠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转身跌跌撞撞冲向门前,试图开门。 可偏偏,这一切像是被人精心布下的局,门被人从外反锁。 曾宇用力拽了几下,门却纹丝不动。 “开门!来人!开门!”曾宇用力拍了拍门板,身上的汗一滴接一滴的砸下。 “曾宇,你什么意思?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竟然将我推开!”宋舒婷追上来,眼角猩红。 曾宇转过身,气息不稳,肌肤相触的一瞬,所有的禁忌瞬间被本能打破。 曾宇的脑子陷入一片混沌,对于热情洋溢的女人,下意识伸手将她接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年轻时不是没想过娶宋舒婷,可那时她太小,而他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后来他找了个也算有身份背景的妻子,再加上有宋家秦家助力,这些年也算过的不错。 只是妻子到底比不得宋舒婷年轻,谁会不喜欢年轻美好的肉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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