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项翡想了想,开口道:“帮你卸掉宋志胜的胳膊?” 沈嘉柠:“……” 沈嘉柠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 一行几人商量了半晌,最后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宋家如今的衰败是注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听着裴项翡提出的那些个想法,沈嘉柠彻底不想说话。 这人大抵是有什么逆反人格,似乎那些血腥点的画面总是莫名让他兴奋。 “给秦雪找个婚外情吧。”江澄明淡声开口,提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想法。 裴项翡的眼睛亮了几分:“主意不错,宋志胜怕是会被这母子三人活活气死。” 沈嘉柠思量片刻:“最好这人还要有些能力。” “我知道个人选,当年和秦雪在一起过,不过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被秦雪甩了,如今倒也混的风生水起,颇有些手腕。”江澄明淡声开口,显然对宋家这些人的历史,烂熟于心。 “谁?” “张孟成。”江澄明从手机里翻出他的资料,递给沈嘉柠。 沈嘉柠大致扫了一眼,不算很有背景,但自己却闯出来了,如今虽然不算豪门,倒也可以说一声大富大贵。 最重要的是,他当年被秦雪甩掉,因爱生恨,而后娶妻倒是恩爱,只不过妻子早些年就已经去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这位张先生愿不愿意,我们总不好强人所难,按头相亲吧?”沈嘉柠道。 江澄明道:“找个机会,让两人见一面,一试便知。” 几人好生讨论了一番,越说越离谱,气氛倒是难得轻快。 没多久,药熬好。 沈嘉柠直接先喝了一袋,浓郁的苦涩在嘴里散开,直冲喉咙,厚重的口感加上那股苦涩,让她差点直接呕了出来。 倒不是她忍不住,纯粹是生理反应,一袋灌下去,沈嘉柠整个人都不好了,睫毛上都挂了层淡淡的泪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沈嘉柠想哭,让她更绝望的是,这玩意她以后每天都要喝,还是两次!!! 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脸,裴项翡扯了下唇角:“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沈嘉柠看向他的目光,难得多了些同情。 丁家是中医世家,所以可想而知,他这些年靠的是什么调理身体。 裴项翡挑了下眉头,苍白的面庞上有了两分血色:“你那什么眼神?倒好像我是吃了屎一样。” 沈嘉柠:“……” 一行人离开时,沈嘉柠都还觉得嘴里满是那股化不开的苦涩味,连带着心情都遭了些。 * 此刻,宋舒婷戴着厚厚的口罩和鸭舌帽,来到一家酒店大堂。 酒店大堂的电视上,还放着沈嘉柠弹奏的钢琴曲,宋舒婷目光狰狞。 凭什么她现在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沈嘉柠却过的如此滋润,备受追捧。 网上几乎要把她吹上了天,而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做人,不知道这事要多久才能过去。 没多久,一个贼眉鼠脸、混混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宋小姐?” 男人头发染上了栗色,可惜没长一副好样貌,脸上的痘印可痘坑很多,再加上皮肤黝黑,看起来脏兮兮的。 “东西呢?”宋舒婷直言道。 “放在旁边超市的储物柜,这是钥匙。”对方扔给她一把钥匙,上面写着柜子的牌号。 宋舒婷接过后,给了他两摞现金,男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您怎么瞧着和最近那个挺火的宋舒婷有点像?” 男人的目光让她说不出的难堪,宋舒婷冷了脸:“赶紧滚!” 男人吹了声口哨,猥琐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宋舒婷气的牙痒,却坐在桌前没动。 宋志胜是疯了,执意要拿她联姻,如今朱家介意,他又从临市找了个土著,条件比那朱家还不如。 听说给她选的联姻对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死过两任妻子,死因不明,家里算不上豪门,却可以成为暴发户。 没什么底蕴,钱也未必存得住多久,但现在有钱就是了。 对方看了她的照片和视频,倒是不介意她之前的丑闻,开出了个让宋志胜勉强能点头的价码。 当然,比起朱家的价码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只不过如今他没的选。 一想到宋志胜竟然要把她嫁给那种人,宋舒婷的心便凉的不行。 妈找了不少机会,才帮着她从家里逃了出来。 可如今,外公受了牵连,自身难保,被人彻查,她无家可归,也没人会收留她。 想到这一切,都是沈嘉柠捣的鬼,宋舒婷便想把这些痛苦十倍百倍的换在她身上! 又等了一会,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混血男人走到桌前停下,同宋舒婷对了句暗号后,才落座。 男人样貌有些凶戾,说的都是英文,好在宋舒婷在国外留学过几年,英文倒也还勉强能够交流。 “宋小姐有什么需求?” “我要剜掉这个人的眼睛,弄花她的脸!当然,我还准备了些好东西,劳烦你们给她喂下。” 宋舒婷将方才的钥匙递给男人,同时递出一张卡:“这是另一部分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五百万,这其实是宋舒婷如今能拿得出的全部,还是秦雪暗中帮她凑的。 秦雪手里倒还有些钱,只是她不敢太明目张胆,担心惹了宋志胜不快。 何况,她还有宋煜宸,总得也为儿子考虑考虑。 男人接过沈嘉柠的照片,颔首道:“可以。” 他起身时,宋舒婷忍不住道:“你们动手时可不可以带上我?” 男人思量片刻:“可以,但是要加钱,两百万,毕竟我们还要保证你的安全。” 宋舒婷咬咬牙,答应了:“行,当天我会付钱给你。” 谈妥后,男人起身离开,宋舒婷眼里闪过一抹兴奋好期待的光芒。 很快、很快! 沈嘉柠就会沦落到和她一样的境地了,不,她会比她更惨,她要看看到时她是不是还得意的起来? 想到这,宋舒婷露出一抹快意又阴狠的笑容,她要从今往后,沈嘉柠每一天都备受折磨,要她痛不欲生,要她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 若自己是烂泥里的老鼠,那她便是连老鼠都不如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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