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玩情:晚安,裴先生!_第390章 你打算多久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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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柠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僵持,气氛沉闷闷的,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来,而此刻,裴时瑾明明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却难以生出半分喜悦。
  许久后,沈嘉柠轻声道:“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我想冷静冷静。”
  裴时瑾冷笑出声,幽深的眸子直视着她,带了极强的侵略性:“分开等着你去找那个所谓的,你后来爱上的人。”
  沈嘉柠心口发窒,试图将他推开:“没错,那确实是个梦,可就算是梦……”
  沈嘉柠的话还未说完,裴时瑾便冷声打断,声音里多了些戾气:“裴项翡逼你了?还是爷爷找你了!”
  沈嘉柠的话顿住,对上他泛红的眸子,沉默半晌,轻声道:“没错,裴项翡确实找过我,但我不会因为他便同你提分手。”
  “所以,是为什么?”裴时瑾紧紧攥着她的腕子,下颌线绷紧成一条凌厉的线条,整个人气势逼人,再不复从前的温和平静。
  沈嘉柠垂下眸子轻声道:“裴时瑾,我确实喜欢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没人会不喜欢。”
  几秒后,她睁开眼看向他苦笑道:“可你的喜欢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裴时瑾的脸色越发难看,淡粉色的唇瓣紧抿,冷冷的注视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嘉柠眼角泛酸,澄澈的眸子里多了些泪意,她苦笑道:“说起来可能人都是贱的,你把我看的太重,而我承受不起。”
  “为了我你可以面不改色的断掉自己的手指,你知不知道自那天起,我时常噩梦不断,你让我觉得,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你给我的那些,太沉重又太深刻……”
  话说到一半,沈嘉柠有些哽咽,苦笑着看向他,轻声道:“而我要不起。”
  她不想说什么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场算计,也不想否认这些日子的快乐都是假的。
  她自己都不信,何况是裴时瑾呢?
  所以她只能找一些看似不至于却又合理的借口,找一些确实让她不安和犹疑过的过往。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信吧。
  裴时瑾没做声,只是目光晦暗的看着她,漂亮的凤眸阴翳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从来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爱,会成为她提分手的理由。
  沈嘉柠眼底含着泪光,轻笑道:“就像是我做的那个梦一样,我爱你时皆大欢喜,我不爱你时,我们只会反目成仇。”
  “就像如今,你半点也接受不了我提出分手,裴时瑾,纵然你始终温和又克制,但本质上,你偏执又疯狂,你固执的可怕,占有欲惊人……”
  说到后面,沈嘉柠哽咽,越说越慢,轻声道:“所以,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或许,我们该考虑一下彼此的性格。”
  没错,沈嘉柠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他太好,一切都很好。
  他的偏执和疯狂都是真的,克制隐忍也是真的,这些从不是她不爱他的理由,只是如今,却不得不成为她拿来伤害他的利刃。
  沈嘉柠觉得自己有罪。
  可她不能无所顾忌的和他在一起快乐过两年,然后在最浓情蜜意的时候,骤然离世,让他一个人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如今,即便分开了。
  至少,她还能远远守着他些时日。
  裴时瑾讥笑出声,一双眼猩红,他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这些话来,只觉得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沈嘉柠,你是没有心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一头濒临暴怒的狮子,却仍旧在用仅剩的理智在极力克制。
  沈嘉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垂下眸子没做声,只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对不起。”最终,她只是轻声开口,侧身从他身侧走过,打算离开。
  裴时瑾大手紧紧攥住她的腕子,将人强硬的扯了回来,声音里多了些怒意:“所以这些日子算什么!”
  沈嘉柠仰起头,弯起红唇对他轻笑了笑,努力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在意道:“这些日子,裴先生也快乐过不是么?”
  裴时瑾几乎咬碎牙关,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仍旧是那张明艳疏离的小脸,明明不久前还亲昵的依偎在他怀里,可此刻,却冷漠的可怕。
  这一瞬,裴时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清过她。
  “你打算多久了。”裴时瑾缓缓开口,脸色阴沉。
  沈嘉柠避开他的目光,缓缓道:“这重要么?裴时瑾,我从来没想过你真的会娶我,但至少,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裴时瑾气笑了,恰巧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他抓起手机一把摔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手机砸在茶几上,而后又弹跳到地上,刹时四分五裂,彻底安静下来。
  “七少……”外面的陈霄听见动静,当即在外面敲起门,准备要进来。
  “出去!”裴时瑾怒声开口,声音冰冷。
  沈嘉柠心头一紧,从未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前世她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哪怕始终冷言冷语,他也多是沉默不言。
  裴时瑾讥笑出声,眼底满是寒意:“谁踏马要你的谢!”
  “你早就打算分手,所以每次我提到结婚你都三缄其口,所以明明行李拿到了我那,你却根本不急着打开,所以你才会不经意把分手挂在嘴边。”
  下一瞬,裴时瑾大手捏起她的下巴,陡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声音淬着寒冰:“沈嘉柠,我是哪里让你不满了!”
  沈嘉柠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强迫着对上他的视线。
  可此刻,她却什么也不想再说下去,多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会变成一把把利箭,刺穿他的同时,也扎向自己。
  他们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命题,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有时候,沈嘉柠会忍不住想,是不是错过才注定是他们的结局,否则,为什么会是如此。
  “说话!”裴时瑾怒声开口。
  沈嘉柠眼底含着水光,直视着他,轻声道:“裴时瑾,我们只是分手,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世界也会一切如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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