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云西逃出去一段距离,凌天把人往地上一丢。 扔给他一瓶疗伤药,故意用嫌弃的语气道。 “废物。” “……” 云西忍着伤痛,把拿瓶药抓在手里,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往嘴里塞。 他躺在地上,仰头看向凌天,问道。 “你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 “为什么救我?我不认识你吧?” 别看云西平时大大咧咧的,该有的警惕却从来不少。 也正是担心这一点,凌天才和严小七演了一出戏,至于成与不成,要看他猜的对不对。 凌天嗤笑一声,露在外面的眼睛露出鄙夷的光芒。 “若不是城主发话,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城主?” 听到这个称呼,云西瞳孔骤然一缩。 这人,是城主派来的? 不对,他根本没在城主身边见到过这个人。 虽然对方蒙着脸,看不清楚长相,但这人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 可对方又一口指出,他是城主的人。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知道的人应该只有城主自己才对。 若这人不是城主派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间,云西有点分不清,凌天的话是真是假。 加上伤势不轻,只得一咬牙,吞了一颗药。 药入腹,没用多久他就感觉轻松了许多,看来这药不是假的。 不管对方什么来历,至少对方没有弄死他的打算。 云西多少松了口气,躺在地上问道。 “城主为什么要派你来?” “你说呢?” 凌天反问。 云西皱了皱眉,这人还真是狡猾,说话滴水不漏。 他打算透漏点消息,试探一下。 “城主是不放心胡家人,才派你来监视的?” 胡家? 凌天眼皮微微一跳。 他们竟然和城主有所勾结? 不,不对。 云西明显还没完全信任他,又为何会把胡家这个消息透漏给他? 或许,胡家真的跟城主有瓜葛。 但这句话绝对是一个陷阱! 有什么是他忽视掉的? 凌天快速思索着,却实在是想不到问题所在。 主要云东伪装的太好了,和胡家人打成一片,很难让人看出破绽。 找不到破绽,干脆就不找了。 凌天心里一动,冷笑了一声道。 “你用不着试探我,胡家人只是城主的障眼法。” “真正的后手,另有其人。” “另外,我的任务和他不一样。” 凌天是在赌。 既然云西提到了胡家,那么胡家极有可能就是为他的同伴打掩护的。 对方要藏住,就不可能人数太多。 十有八九,只有一个人。 当然,如果猜错了,也没关系。 大不了换一种方式。 果然,听到这话,云西眼底的警惕又散去了几分。 城主手里有多少底牌,他不清楚。 但应该不会多。 不过即便再少,也不是他能知道的。 他所认识的,也就是云北云东还有早就被城主派出去的云南。 和他搭档最多的,就是云东。 至于云南,他都没见过几次。 据说是个女人,可究竟长什么样,哪怕是一直和云南搭档的云北,都不清楚。 他们几个都是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彼此之间不知道存在,也正常。 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云西坐了起来,问道。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杀你们。” “什么?” 云西一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凌天眼神玩味道。 “怎么,不敢相信?” “你们这么久没回去,甚至没个消息。” “谁敢保证,你们没有叛变?” 这话说得在理,云西也没办法反驳。 他咬了咬牙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还救我?” “城主让我便宜行事,你们有没有叛变,我说了算。” 凌天蹲到云西面前,突然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微微用力,眼神冷冽道。 “现在,你可以为自己辩解了。” “你……” 云西瞪大眼睛,紧攥双拳。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凌天身上的杀意太明显了。 若他敢反抗,他相信等不到还手,就会被对方捏断喉咙。 凌天语气冷淡。 “你有五句话,刚刚已经浪费掉一句,还剩四句。” “四句话说完,没能说服我。” “我就只能送你走了。” 云西想骂娘。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能浪费! 他快速思索着,该怎么让凌天相信自己。 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对凌天还心存怀疑。 “凌天的实力和境界不符,他的实力远超境界,化神境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剩三句。” “木围现在已经落到了凌天手里……” “两句。” “这家伙手里有不少中级晶石,我怀疑他和城主有勾结!” “一句。” 凌天可怜地看着他,“好心”提醒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有关凌天的情报,对你自证清白没有任何用处。” 没错,这些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那什么才可以? 云西急的一脑门子汗,身体都忍不住开始发抖。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吼道。 “云东!” “我并没有把云东的到来告诉凌天,否则他现在不可能安然无恙!” 云东? 就是城主派来的那个人么? 凌天想了想,自己似乎没见过什么高手。 最近来木围的武者中,最醒目的就是胡家人。 那些人里面,有值得注意的人? 一边想着,凌天一边松开手,淡淡道。 “暂时算你过关。” “说吧,除了刚才那些,还有什么情报?” 云西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让他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还、还有……” “凌天现在是上将军,统领整个木围。” “任命书是从城主府发出来的,上面盖的是城主的大印。” “我怀疑……” 云西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他现在连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城主派来的,都还没完全确定。 竟然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对方! 如果这家伙不是城主派来的…… 云西打了个冷颤。 只觉得后背发凉,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让他没想到的是,凌天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了,这些消息我会告诉城主。”biqubao.com “另外还有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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