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 凌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啊,怎么了?” “你傻了?连我娘都不认识了?” 云非烟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这是几?” “别闹。” 凌天拍开她的手。 自从知道了魏菲菲和云非烟的真正关系,他就忘了两人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母女。 一时间没想起来很正常。 他岔开话题。 “信呢?” 云非烟拿出信。 凌天一眼就看出来,信已经被拆封过了。 虽然重新封装的很好,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瞥了眼云非烟。 “信上写了什么?” “哦写的是……” 云非烟下意识张口,说了几个字才反应过来,忙捂住小嘴。 她警惕地看着凌天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看过了?” “你说呢?” 凌天翻了个白眼,没回答她的问题。 丢下云非烟疑惑不解,他直接打开信看了起来。 一共有两张信纸。 一张,画的是城主府的分布图。 城主府很大,都快赶上小半座城市了。 凌天在城主府的时候,活动范围连十分之一都算不上。 分布图详细标注了每一个地点,甚至关键的地方还特意做了标记。 凌天不明白,魏菲菲给他分布图干什么。 暂且按下疑惑,他看向第二张信纸。 这张上面一共说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关于大比的。 大比提前了,这个月月底就会举办。 凌天算了下,现在刚过月中,还剩下十二天的时间。 提前的倒是不多,可情况却很严重。 大比比的是猎杀妖兽的数量,都是在兽潮来袭的时候举办。 现在突然提前,说明兽潮的时间也提前了。 他问云非烟。 “以往有过大比提前的时候吗?” “好像没有吧……” “所以兽潮都是固定的时间出现?” “对!” 这个云非烟回答的很肯定。 大比虽然不是每年都举办,可兽潮却是每年都有。 只不过平时都是小兽潮,每五年会出现一次大兽潮。 听完凌天若有所思。 兽潮提前,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魏菲菲没说,他就更加不知道了。 另一个消息,是关于那两位主城使者的。 大比提前,他们的到来也提前了,可却要提前的更多。 现在,那两人已经在城主府了! 看到这句话,凌天瞳孔骤然一缩。 主城使者,肯定是站在城主那一边的,既然他们到了,那魏菲菲在哪里? 她已经被抓住了,还是暂时稳住了那两个人? 又或者,已经逃出了城主府? 若是后两者,那就还好。 可若是前者,那就不妙了。 处理掉魏菲菲之后,他就是城主下一个目标。 会不会那两人已经在来木围的路上了? 两个不亚于魏菲菲的化神境,甚至有可能是半步撼天境。 以他现在的境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取胜……不,有阵法的情况下,还是有机会的。 但简单的阵法肯定不行。 可越是复杂的阵法,对于环境的要求也就越高。 时间……来得及吗? 现在陈家那边还没搞定,手里也没有多少中品晶石。 他倒是可以先离开木围,但却不能一直拖下去。 那两个使者,是必须要杀的。 否则边城就无法落入他手里。 来到这个世界后,凌天第一次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 见他表情不对,云非烟好笑道。 “你怎么了?不就是大比提前么,你这么厉害,还会紧张?” “我没……” 凌天摆了摆手,话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云非烟,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信,是云非烟给他的。 为什么是云非烟? 之前他和魏菲菲联系,是通过的严六。 而且严六还说过,有什么需要转告魏菲菲的,他会传达。 这一次为什么会换成云非烟? 严六呢? 他肯定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刚刚就说了。 种种疑惑的出现,让凌天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一块中品晶石,面色平静地看向云非烟。 “你是谁?” “我?我是云非烟啊……” 云非烟一脸不解。 外貌、表情、动作,就连说话的语气,看着都没什么不同。biqubao.com 可凌天却很肯定地说道。 “你不是云非烟。” “我怎么就不是云非烟了?凌天,你是不是真傻了?” 云非烟面露不快,突然间又仿佛明白了什么,委屈道。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她走了,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吗?” “我比那个女人差在哪儿了?” “你就不能……” 话未说完,一只拳头迎面砸来。 云非烟匆忙抬手,拍开凌天拳头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恼怒道。 “你干什么?想杀了我不成?” 凌天不说话。 一击未中,他已经趁机抽出了赤血剑。 剑意猛然爆发。 冲天的剑气,直接斩开了屋顶,由上而下,朝着云非烟的头顶落去。 “王八蛋,你抽什么风!” 云非烟银牙紧咬,手腕上的银链猛然炸开。 犹如一颗颗暗器四散飞射。 她本人抽身暴退。 轰隆! 在她退出去的那一刻,房屋轰然倒塌。 借着烟尘的掩护,凌天暂时躲了起来。 刚刚匆忙交手,他大概能感觉出来,这个女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 充其量,跟他不相上下。 甚至还要弱上那么一点点。 但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同伴。 若是再来一个同等实力的,他赢的可能性很小。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使者? 可如果她是使者的话,实力也太弱了。 跟魏菲菲说的完全不符。 若不是使者,那么她又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正思索的时候,他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是一剑。 “魏菲菲。” 剑在对方脖颈上停住。 雪白的皮肤上渐渐出现了一道血线。 “云非烟”皱了皱眉,不高兴道。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女人的皮肤很金贵的吗?” 凌天不为所动,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菲菲的朋友……我说,你能先把剑拿开吗?” 女人的声音变了,但和云非烟的声线很相似,听着依旧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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