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手没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目的什么?” “没情调的男人……我的目的,不就是给你送信么?” “没了?” “没了。” “那你为什么伪装成云非烟的样子,怎么办到的?” “一点点小手段,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至于为什么伪装……” 女人眼珠转了转说道。 “这关系到人家的秘密,除非你答应娶我,否则我不会告诉你的。” “没兴趣。” “切——” 女人撇撇嘴,却不见失落。 凌天思索着女人的话。 看起来,这个女人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知道魏菲菲这个名字,说明对方极有可能确实是魏菲菲的人。 但也不排除魏菲菲被抓住后,没撑住说了出来。 是前者,还是后者? 凌天无法确定。 不过暂时没发现她的同伴,她的威胁倒是不大。 想了想,凌天把剑收了起来。 女人第一时间拿出小镜子,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仿佛生怕晚了会留下疤痕一样。 似乎对她来说,这是世界上最不能忍受的事。 女人处理伤口处理了整整半个小时,凌天都把过来查看情况的单将军送走了,她才终于处理完。 脖子重新恢复了白皙。 没有伤口,也不见药物和纱布之类的东西。 好像完全愈合了一样。 凌天皱眉问道。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 啪嗒。 女人收起小镜子,笑眯眯地看向凌天。 “本来那个臭女人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天才,我还不信。” “现在才发现,是我见识少了。” “小帅哥,说说呗,为什么你仅仅是融会境,却能发挥出不弱于化神境的实力?” “你叫我什么?”凌天眉头皱的更深。 “小帅哥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按照严六的说法,这几百年来到这个世界的新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躲了起来。 既然要躲,就会尽量避免暴露身份。 这个在外面世界都兴起时间很短的称呼,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除非,她本身就是从外面世界来的!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女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哎呀,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人家的名字?太……” “别废话!” “不解风情……我叫唐萌。” “姓唐?你是唐门的人?” 凌天想起来,屋子倒塌前,他确实听到了暗器的声音。 唐萌笑靥如花。 “是的哦,你终于对我感兴趣了?” “……” 这个女人脑子怕是有什么大病。 凌天大概猜出来了,魏菲菲让唐萌来找他,就是为了告诉他,除了他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别的新人。 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没有撒谎。 这个问题,见到魏菲菲就知道了。 凌天犹豫良久,缓缓吐出一个消息。 “唐门损失惨重,存活的人应该不多……” “你说什么?!” 唐萌一愣,震惊地看着凌天。 凌天将进来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完后唐萌整个人像是失了神一样。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久久都没有动静。 若不是还有呼吸,跟个死人差不多。 凌天没有打扰她,任由她慢慢地消化这个消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萌声音沙哑地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没什么……你信了?” “为什么不信呢?” 唐萌惨笑一声,眼神悲伤。 若凌天说的是别人,她大概还会怀疑。 可萧战天,确实是凌天说的那种人,何况唐门和萧战天本来就有仇。 不过唐萌并没有悲伤太久,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无所谓了。” “反正我们也回不去了。” “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是孤身一人了。 见状,凌天本想告诉她,可能有回去的方法,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眼下这种情况,说了不如不说。 唐萌深吸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今年二十三了。” “……” 这算什么秘密? 凌天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他不打算和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继续交流了,简直是浪费时间! 唐萌不甘心地追上来。 “你走什么啊?我二十三……年纪也不大啊。”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就之前那个看着挺健硕的那种?” “我就说我没……” 耳边叽叽喳喳的,吵的凌天头疼。 他忍不住吼道。 “闭嘴!” “哦……” 唐萌不高兴地撇撇嘴。 好歹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她没走,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凌天身边。 凌天问道。 “信我已经收到了,你还不走?” “为什么要走?我是帮魏菲菲送信的,可又没说送了信就走啊。” 唐萌奇怪地眨眨眼,一副你是不是白痴的表情。 “我和魏菲菲是朋友,又不是她的属下,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问题……” 凌天后悔了,他刚刚就不该问。 好在很快,唐萌就被其他事给吸引住了。 凌天也不管她,他径直去找了严六,把信的事情告诉了严六。 至于唐萌,他没多说,只说了关于她的怀疑。 严六面色严肃地摇摇头说道。 “夫人身边具体有多少人,我不清楚。” “不过既然她让别人来送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出事了!” “只有在不方便联系我的情况下,她才会联系别人。” 不是说魏菲菲最信任他,而是凌天身边只有他。 先联系他,才是最合适的。 “你们以前是怎么联系的?” 凌天问道。 严六拿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虫子。 “这个叫做姊妹虫,都是成对出生的。” “两只虫子之间互有感应。” “只要喂它吃血,尾部就会发出红亮的光芒,另一只就会有所感应。” 一边说着,严六一边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给姊妹虫。 很快那滴血就被姊妹虫吸收掉了。 姊妹虫的尾部,亮起微弱的红光。 起先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亮。 持续了一刻钟左右,红光消失不见。 严六没有把虫子收回去,而是耐心等着。 可等了很久,红光也没有再亮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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