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有没有撼天境,凌天很清楚。 若真有那么厉害的武者,云不安不至于装疯卖傻好几年。 直接以云家的名义许以好处,对方能不心动? 魏菲菲还能安然无恙地掌控城主府? 所以很有可能,袭击柳长河他们的撼天境,和那批袭击木围的武者是同伙。 只不过更厉害而已。 想到这里,凌天忍不住冷笑。 这边城,肯定对那个组织来说极其重要。 否则不至于连黎城使者都要杀。 要知道,杀了黎城使者,可就相当于得罪了黎城。 得罪一个主城,可不是好选择。 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无非是相对于得罪黎城来说,边城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可会是什么? 晶石矿? 应该不会。 按照龚老狗的说法,一座晶石矿,只会产出一块晶胚。 没道理其他人在没发现晶胚的情况下,就确定边城有一座晶石矿。 再者,即便真的是为了晶石矿,为何非要是边城? 直接拿下拥有两座晶石矿的辅城不是更好? 凌天一时间也想不通对方的目的,不过既然他们那么想要边城,就更加不能放手了。 “想报仇吗?” 凌天问他们。 柳长河挑了挑眉,刚要嘲讽凌天,突然又想起在边城输在他手上的时。 脸色难看了一瞬,他没好气问道。 “你有办法?对方可是真正的撼天境!” “就算我们三个加在一起,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 撼天境要真那么好对付,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地位了。 周漫山缓缓道。 “一根手指头捏不了。” “……周漫山你是不是有病,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这是捏不捏的了的问题吗?” 柳长河被噎的脸一红,骂骂咧咧道。 “我的意思是那家伙那么厉害,除非我们能把人引到边城。” “有那个阵法,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否则,只会是送死!” 不是他打击己方的士气,而是事实如此。 不同于他们这样的半步撼天境,真正的撼天境,对于规则之力的掌控已经出神入化。 即便实力被压制在融会境,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柳长河不知道的是,就算把人引回边城也没用。 那个阵法,只能针对撼天境以下的武者。 而对于达到了撼天境的武者,没有半点作用。 也正是因此,凌天才没有想着借助同样的阵法去对付袭击木围的那群人。 当然,也有没晶石的原因。 “不,我们不回边城。”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说的那人,应当和另一波人是一伙的……” 凌天把木围受到袭击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听完两人直皱眉头。 周漫山问道。 “他们袭击木围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破坏木围?” “不是。” 凌天摇头。 虽说暂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显然他们没打算破坏木围,否则现在木围早就已经沦陷了。 “先不管他们的目的,既然他们要掌控木围,我们只要破坏他们的计划就行了。” “直接报仇报不了,让他们达不成目的,不也是从侧面报仇么?” 凌天循循诱导,语气真诚。 柳长河没上他的当,他轻笑了一声道。 “说白了,不就是让我们给你当打手么?”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凌天暗中叹了口气,这俩人没那么好忽悠啊。 索性他直接摊开了说。 “你们两人,能分别代表柳家和周家吗?” “你想说什么?” “合作吧。” 凌天本打算,直接断开边城和黎城的联系。 让边城成为一个独立的城。 不过现在知道了那个组织的存在,又知道他们在打边城的主意。 计划就得改改了。 单靠边城的力量,想抵御他们,不太容易。 不如合作共赢。 “合作?” 两人疑惑地看着凌天,周漫山直接问道。 “怎么合作?” “刚刚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袭击木围的那些人,和城主有关。” “他们是云家的?” 柳长河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按照凌天的说法,袭击木围的武者,大部分都是撼天境。 云家何时有这么多的撼天境了?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恐怕很快黎城就要变天了! 正当他想要快点把消息传回家族的时候,凌天摇了摇头。 “不是。” “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属于某个组织。” “但目前我们对那个组织没有半点了解,有可能,你们两个家族也有参与。” “不过云家,应该是不知情。” 说到这里,凌天停了下来,等着两人消化。 柳长河和周漫山对视一眼,也不知他们用眼神交流了啥,沉默半晌后,柳长河严肃道。 “这件事,我需要先问过家主的意见。” 周漫山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凌天自然没意见,点头道。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们能先帮我解决木围的麻烦。” “我们可以不答应吗?” 柳长河没好气道。 凌天这个小狐狸,早就给他们下了毒。 现在拒绝,还能拿到解药? 凌天耸了耸肩,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们说了一下。 他们两人和边城武者不同,主城的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阵法师。 两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 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了解了凌天所说的阵法。 柳长河翻着白眼说道。 “说白了,我们不就是你的傀儡么?” “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话糙理不糙,凌天点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选一个地方布置阵法。” “否则他们一旦联合起来,我们就没辙了。” 要布置阵法的地点,凌天已经选好了,就在埋骨岭,他第一次猎杀妖兽的地方。 那里都是山林,阵法更加隐蔽。 而且就算那些人想要逃跑,有山林的阻挡,也会加大他们逃跑的难度。 更容易把他们一网打尽。 组成战阵的人选已经够了,凌天告诉他们两个,是为了以防万一。 免得关键时刻出事,没人能补上。 凌天画了一副阵法图交给两人,让他们提前过去布置。 自己则是朝着古将军他们的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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