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怎么看?” 柳长河看着阵法图,问周漫山。 周漫山想了想说道。 “可以合作。” “谁问你这个了?” 柳长河没好气地拿着阵法图,在他面前甩了甩。 “我是问你这个,这个!” “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个阵法图有多复杂?” “我不知道你们周家什么情况,反正我们柳家的阵法师,是绝对画不出这么复杂的阵法图的。” 先前凌天说,边城的阵法是他布下的。 柳长河还有点不信。 现在看来,是他见识浅薄了。 周漫山扫了眼阵法图,摇头道。 “我对阵法了解不是很多。” “……” 柳长河一阵无语。 他把阵法图收起来,换了个话题。 “那你说,我们两家,真的有参与到那个组织吗?” “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你不知道情况不好下定论,咱俩这不是私底下讨论么?又不是让你做决定。” 这个周漫山,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直。 周漫山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一想,和凌天合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他既然敢提出合作,就代表他手上一定有能打动我们的东西。” 平日里,周漫山话很少。 不过一旦开口,必然不是废话。 柳长河眯了眯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 “你说得对,这个凌天,身上秘密太多了。” “区区一个新人,胆量实力本事都不缺,着实令人好奇。” “实力和……”周漫山慢悠悠开口。 柳长河嘴角一抽。 “你别说话了,咱们还是快点赶过去布置阵法吧。” 碰到这么较真的人,当真让人恼火。 两人前往埋骨岭的时候,凌天也找到了古将军他们。 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慵懒的年轻人。 撼天境。 凌天默默地告诉自己。 年轻人对他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 凌天没理会对方,径直走到古将军面前,询问道。 “怎么回事?” “那家伙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古将军简单说了一下,凌天顿时对那个年轻人起了兴趣。 只拦着,却不杀人。 而且听那意思,虽然和城主背后那个组织的人是一伙的,却又并非那个组织的人。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和对方交流的时机。 凌天扫了一圈,没看到唐萌,就问道。 “唐萌呢?” “谁?” “就是之前那个化神后期的女人。” 古将军这才知道唐萌的名字,他哦了一声道。 “不是跟你一起走了?” 闻言凌天皱起眉头。 当时唐萌确实说了要跟他一起,但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他还以为唐萌改主意了,又回去了。 现在看来,是他太相信这个女人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说跑就跑。 就不该把希望放在她身上! 凌天不知道,此刻的唐萌,正躲在一个没人的房子里。 蜷缩身形,尽量收敛起息。 好像生怕被什么人察觉到一样。 “那个小王八蛋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你没事来边城干嘛,好好待在你的破道馆不好么?” “现在怎么办啊……” 唐萌恼火地抓了抓头发。 她绝不能被那个家伙发现,否则肯定要被抓回去。 “凌天啊凌天,可不是我不帮你。” “我的死对头来了,我要是帮你,我就得遭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没什么比我的自有更重要的,你会理解我的吧?” 另一边。 少了一个人,阵法就不能成型。 凌天左思右想,决定冒险一把,他先暂时替代唐萌。 不过一元八卦阵,最重要的就是一元。 少了指挥的人,阵法的机动性就会大打折扣,容易被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就在他要让古将军他们布阵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突然睁开了眼。 目光疑惑地看向凌天。 突然。 年轻人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凌天而来。 凌天下意识抽出碧血剑,刚要动手,却发现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杀意。 “你是谁?” 年轻人在凌天前方五米处停下,皱眉看着他。 凌天说出自己的名字,问道。 “你既然不打算杀我们,何不放我们离开?”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年轻人没理会,自说自话道。 凌天满头问号。 谁的气息? 年轻人正视凌天,缓缓说道。 “我在找一个人,年轻女人,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或胖或瘦,容貌……一般情况下都很美……” “性格活泼,喜欢无理取闹……” 一番话,把古将军他们都听懵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你这年龄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或胖或瘦……这人还能变形? 还有,什么叫一般情况下都很美? 古将军他们听不懂,但凌天,却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 唐萌! 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不正好附和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所有条件? 凌天眯着眼睛打量着年轻人,问道。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看来你的确跟她有过接触。” 年轻人挑了挑眉。 “她是我师叔。” “师叔?” “我叫南寻,来自平云道观,我下山的目的,就是找师叔。” 平云道观……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古将军嘀嘀咕咕,突然一拍手,瞪着眼睛震惊道。 “你说的平云道观,难不成是古象山那个平云道观?” “正是。” 年轻人点头。 古将军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幸好,幸好刚刚没直接跟这家伙动手。 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已经见阎王去了。 见古将军一副庆幸的表情,凌天皱眉问道。 “平云道观很出名?” “岂止是出名……” 古将军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南寻,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道。biqubao.com “你应该知道,咱们这里有十二座辅城,六座主城。” “但平云道观,却不属于任何辅城主城。” “它是独立于这些城池之外的,但即便是主城的城主,也要对平云道观敬上三分!” “因为……平云道观的那些家伙,全都不是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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