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修炼吧?” 凌天问道。 姜语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她的修炼,确实没有落下过。 可自从身体出了问题,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没有用,修炼出来的真气,仿佛泥沉大海。 半点感受不到。 这就导致,她如今依旧是个普通人。 姜语把情况告诉凌天,听完后,凌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 “你确定,你修炼出来的真气,全都散掉了?” “自然……” 姜语刚要肯定,突然意识到不对。 既然凌天这么问,就代表她所以为的是错的。 再联想到她脉搏上的异常,她忍不住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她的声音,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的修炼并没有白费?” “不仅没有白费,相反,还给你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武者修炼出来的真气,会存储在丹田,随着修为的提高,丹田所能容纳的真气也会越多。 可姜语不同。 她因为身体原因,导致无法动用真气。 也感受不到自己丹田的情况。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她怎么修炼,又修炼出了多少真气,她都无法突破! 不能突破,真气的储量,又超出了丹田的承受上限。 那么这些真气会去哪里? 若姜语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真气会自然而然消散。 可她本来是个武者。 武者动用真气,需要通过经脉。 也就是说,事实上武者存储真气的位置,有两个地方。 一是丹田,二是经脉。 只不过相对丹田,经脉太过狭窄。 自然就无法存储太多。 而且一旦超出了经脉的承受极限,就会导致经脉破裂。 经脉受损,不会影响到境界,却会影响到实力。 不过武者境界提高的同时,经脉也会变得更加宽广,可以容纳的真气也就会越多。 但姜语,她没有选择。 丹田无法存储的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经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对经脉进行着冲刷。 使得她的经脉变得坚韧无比! 如果说寻常武者,经脉能够承受的真气上限是1,她的就是1.5,或者2,甚至是更多! 这也就意味着,她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武者! 那如果…… 她本来就拥有比寻常武者更强的实力呢? 凌天心脏跳的飞快。 一个想法,隐隐在他脑海中成型。 姜语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激动得不能自已。 “凌公子,你是说……我会成为同境界最强的武者?” “最强?” 凌天挑了挑眉,看向胡文树。 “胡叔,全力打我一拳。” “好。” 胡文树不知道凌天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凌天的实力,所以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威力强大的一拳,直奔凌天胸口。 带起来的拳风,吹的姜语有些睁不开眼,双脚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去。 便在这时,凌天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平静地抬手,握拳。 对着胡文树的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 两者相撞,激起的气浪,险些把姜语掀飞出去。 她努力地控制住身体,瞪大了眼睛,看向倒飞出去的人影,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凌天不是化神境初期么? 那位胡叔,可是化神境巅峰! 两人几乎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可如今倒飞出去的,竟然是胡文树,凌天连半步都未退! 凌天并未出全力,以胡文树的境界,也不用担心受伤。 他平静收拳,转身看向姜语。 露出一抹微笑。 “姜语,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拜师? 姜语愣了愣,随后露出狂喜的表情。m.biqubao.com “你愿意收我为徒?” “你说呢?” 凌天感觉好笑,要是不愿意,他还会开口么? “师父!” 姜语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便要跪拜,却被凌天拦住。 她疑惑地看向凌天。 凌天摆摆手道。 “我又不是那些顽固守旧的老古董,用不着这些虚礼。” “你情我愿,这就够了。” “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我暂时不会教你任何东西。”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想现在就治病,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 刚才姜语就想问了,现在两人有了师徒名分,她也就没了那些矜持,直接问道。 “师父,这两者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引来的敌人是杂鱼,还是正主。” 凌天跟姜语解释道。 “你以前的修炼,并没有白费,一旦病治好了,就会连续突破。” “动静,自然不会小。” 凌天点到为止,他相信以姜语的聪明,肯定能想明白。 果然,姜语只是稍一沉思,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如果知道我突破了,要杀我的人,定然会派来更厉害的高手,甚至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会亲自出手。” “这样的话,我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危险。” “一个不慎,不仅自己会丧命,还会连累师父你。” “若我选择结束之后再治病突破,引来的就只会是小杂鱼。” “等到他们发现我的病好了,再想对我出手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这条路,要安全很多。” 见姜语分析的明明白白,凌天点了点头,问道。 “那你想怎么选?” 姜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再次沉思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凌天,眼神坚定认真。 “师父,等这里的事尘埃落定,我再治病吧。” “决定好了?” “嗯。” “说说原因。” “要对我下手的人很多,这次说不准来的会是谁……” 姜语缓缓说道。 “就算我除掉了一个,也还有更多的敌人在等着我,多一个少一个,我的处境变化不大。” “相反,我还会暴露了自己。” “更何况,那人也不一定会亲自冒险,大概率只是派更厉害的强者过来。” “而且,我的病治好了,徐叔也就没有了离开我身边的理由。” “杀掉我的机会变小,他们动手的可能也会变小。” “所以,不如先隐藏自己。” “对付敌人,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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