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的分析合情合理,尤其是这份隐忍,让人看高一头。 天色擦黑,徐清秋才回来。 “徐叔……” 姜语把计划跟徐清秋说了一遍。 听完后,徐清秋沉默了很久。 “小姐,你终于长大了。” 徐清秋语气唏嘘,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他是看着姜语长大的,对她的感情,就仿佛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 自从身体出了问题,再也不能修炼之后。 姜语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有什么事,都是憋在心里。 别看她一直没放弃修炼,实际上越是这样,徐清秋就越担心。 他都轻易不敢离开姜语身边,就怕她一个想不开。 这次出来,若非那一味药不可或缺。 还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的话。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把姜语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如今看到姜语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他激动的不行。 也不知道凌天跟小姐说了什么,能让小姐有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 那家伙真的能治好小姐的病? 徐清秋很是怀疑。 这么多年,他不知道给小姐找了多少所谓的神医。 但那些人,对小姐的病都束手无策。 可直到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小姐稳住病情的。 没错,是稳住,而不是治好。 根据那人的说法,姜语病的太久了。 想要根治,需要很长的时间。 正当他想去找凌天问问的时候,就听姜语说道。 “对了,我已经拜凌天为师了。” “你说什么?” 徐清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拜……凌天为师? 那小子脑子是挺好使的,可才不过化神境初期啊! 以小姐的天赋,只要病治好了,突破到化神境初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怎么能拜一个区区化神境初期为师呢? “小姐,我去去就回。” 徐清秋气冲冲地去找凌天。 凌天的房间就在隔壁,徐清秋来时的动静不小,他早就听到了。 “凌天,你给我出……” 徐清秋话都没说完,凌天就开了门。 搞得他差点呛住。 “有事吗?” 凌天淡然地看着他。 徐清秋愤怒地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问道。 “你能帮小姐治病?” “能。” “你还收了她为徒?” “不错。” “呵——好啊,真好,骗人都敢骗到我们头上来了!” 徐清秋气急反笑。 凌天说他懂阵法,他信了。 毕竟木围突然出现大量会阵法的武者不是小事,就算再怎么瞒,也不可能密不透风。 多少还是能打探到点消息的。 可现在却又说会医术,能治好小姐的病! 行,就算你是天才。 你又是阵法师又是神医。 我也可以信! 可你有什么资格,给小姐当师父? 徐清秋打定主意要给凌天个教训,提拳就冲了上去。 “徐叔,别……” 姜语追出来,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她急忙大喊,想让徐清秋住手。 倒不是担心凌天,连同是化神巅峰的胡文树,都能被凌天一拳震退。 徐清秋自然不可能讨得了好。 可此刻的徐清秋,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 一拳径直砸向凌天的面门。 凌天不慌不忙地抬手,抓向徐清秋的手腕。 徐清秋冷笑。 先不说以你的速度,能不能抓得住。 就算抓住了,你一个化神境初期,还能拦得住我这个化神巅峰? 徐清秋没把凌天的动作放在眼里,拳头依旧直逼凌天面门。 但就在下一刻。 啪。 那只强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腕上传了过来。 硬生生将他逼停! 徐清秋陡然瞪大眼。 “你不是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怎么可能挡得住自己这一拳? 可他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有可能骗人的,他所知道的,就有五种方法可以隐匿气息。 达到让人无法看穿具体境界的程度。 也就是说,只能看出来是哪个大境界,却判断不出小境界。 甚至还有一种宝物,据说可以模拟某个境界。 不过不管是宝物还是方法,都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不能动用真气! 因为一旦动用真气,原本的境界就会暴露出来。 而现在,他的感知告诉他。 凌天就是确确实实的化神境初期! 可……这根本说不通!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清秋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 估计是凌天身上,有什么提高实力的宝贝。 又或者是秘法。 “你猜?” 凌天挑了挑眉,手腕突然用力。 徐清秋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撞向凌天。 与此同时,凌天腰身一沉,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徐清秋被撞的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在院墙上,才堪堪停住。 随即一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徐叔!” 姜语惊呼。 徐清秋擦了擦血,笑着说道。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小语,我想跟凌天单独聊聊,可以吗?” 徐清秋很少喊姜语小语。 在他看来,主就是主,仆就是仆。 规矩不能逾越。 只有当他称呼姜语为小语时,才是真正站在了长辈的身份上。 姜语有些担忧地看向凌天。 凌天好笑道。 “怎么,担心我会对他不利?” 一句话,把姜语说的面红耳赤,她急忙摆手解释。 “不,不是……” “师父,徐叔他最关心我,和我有关的事,他都比较冲动。” “你别跟他计较……” 凌天无奈,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再说,就徐清秋那点攻击,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他可以肯定,刚刚徐清秋没有尽全力,否则那一拳,不可能那么弱。 两人真要动起手来,徐清秋可能赢不了。 但自己,也很难说留下他。 凌天很肯定,徐清秋这个化神巅峰的实力,绝不弱于半步撼天境! 在两人的注视下,姜语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偷偷躲在门后观察。 一旦两人有冲突,她立刻就冲出去! 凌天和徐清秋,自然都感知到了她就在门后,但谁都没戳破。 沉默片刻,徐清秋深吸了口气。 上前,缓缓对着凌天行了一个大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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